司苍卿没有继续这样的话题,只是稍稍将人拉开点距离,“别捂着,会不舒服的。”

    闻言,莫清绝扬起眸子,有些茫然地盯着这人英俊的面容,遂再次伸手摸上对方的脸,突兀地问了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纪元三年五月十六。”司苍卿说道:“你睡了,十个月。”

    莫清绝表情木然,眼神胶在司苍卿脸上,半天未再出生,直待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惊动了车内的沉寂,他倏然开口,“我想亲你。”

    “好。”

    俯下头,司苍卿便吻上对方的嘴,唇刚贴上去,便被人胡乱地咬住,点点的痛意传来。任由这人时而吮着,时而咬着,时而舔着,待莫清绝气喘吁吁地张嘴呼吸,他才探出舌头,温柔而坚定地邀着这人一起起舞。

    “我想和你欢爱。”

    一个深吻刚结束,司苍卿便听到身下之人这样说着,那无力的双手有有急迫地扯着他的衣袍。无奈地按着对方的动作,他解释道:“秋霜晚楼就要到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说罢,司苍卿坐正身,理好衣襟,将莫清绝小心地拉坐起来。

    原本有些不悦的人,在听到外面喧哗而热闹的人声后,有些好奇地想要看向窗外。司苍卿让莫清绝靠在胸前,掀开车帘,问道:“想去看看吗?”

    听到问话,莫清绝点了点头,遂又摇头,眉间皱了下。

    “待吃完饭,我陪你去逛街市吧!”也不知对方在犹豫什么,司苍卿直接下了决定。

    “不去!”

    司苍卿不解地看着对方,“为何?”

    摸了下自己的脸,莫清绝没有回答。望着对方的动作,司苍卿当即了然,遂道:“无碍。”

    “不去!”莫清绝瞪大眼,坚持道。

    “不去便就不去。”司苍卿顺着接话,心下微讶,这人性格真变了呢,有着羌清莫的安静孤僻,却比较容易动怒,兴致来了,也会像文那般多话爱笑。

    “我们直接回宫,可好?”

    “嗯。”原本有些不悦的人乖顺地应着,几许渴盼,“你说过,会将汜水的竹子移植到宫里的。”

    “已经在移植了,很大一片的竹林。”

    眼中染上喜意,莫清绝兴致勃勃地追问,“有弄竹苑?”

    “嗯。”

    “河流呢?”

    掌心摩挲着这人的背,司苍卿解释道:“河流不方便,用湖泊代替了。”

    听到司苍卿的描述,莫清绝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几许慨然,“阿卿,你真好。”搂上司苍卿的脖子,在对方的唇上啄了口,“那我住的宫殿有什么名字吗?”

    “有。”司苍卿温柔地看进这人喜悦的眼眸,道:“莫愁宫。”

    “莫、愁?莫愁……”反复地呢喃这两字,随后,莫清绝冲司苍卿灿然一笑,语气似喜似嗔,“好俗。”

    司苍卿愣了下,蹙眉思索了下,沉吟道:“那你再取个名字吧!”

    靠在对方的肩头,莫清绝笑着道:“我再取的话,不就是衬托了你这个皇帝太无才了嘛!”

    “无碍。”

    “呵呵。”莫清绝扯住司苍卿的头发把玩起来,“那就叫……莫愁吧。”

    音落,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外十九的声音传了了进来,“主子,已到秋霜晚楼了。”

    “清蒸鲫鱼!”莫清绝赶在司苍卿起身前连忙说道。

    无奈地抚额,司苍卿没做回应,直接将人抱起来下了马车。

    终卷最终:大结局之繁华一叹 弄竹泛舟情如是(中)

    司苍卿最终无法拂逆莫清绝的要求,一边蒸着鱼,一边煨着粥,一个人在灶台上下忙碌着,不时地添着火。

    秋霜晚楼的大厨们都被赶到了厨房外,从半开放的窗台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各个都是目瞪口呆。谁人能料想有一天会亲眼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为了一个男子洗手做羹汤。

    灶台不远处不合场地摆放着一把躺椅,莫清绝靠坐在上面,视线随着司苍卿走动的身形而来回转动。司苍卿一开始并不愿意让他待在厨房里的,不过在他的坚持下,对方还是妥协了。

    眼睛微微弯起,莫清绝不自觉地笑开了,鼻间不时闯进浓郁的香味,让人漂浮的心一点点的安定。

    将灶里燃着的柴火抽出再塞进冷灰中灭掉,司苍卿起身拍了拍灰尘,便走到莫清绝身边,问了声,“饿了没?粥还要等等。”

    飞快的摇头,莫清绝对他璨笑,“等我恢复了,阿卿教我厨艺吧!”

    蹲在对方的面前。司苍卿轻握着这人冰凉的手,淡声道:“你先养好身体吧。”

    “阿卿是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吗?”莫清绝蹙眉,想起了第一次自己做的菜肴,那种味道是够恶心的,不过眼前这人还是给吃下去了。想到这,他泱泱地道:“我还是不学吧!”

    不置可否,司苍卿轻声道:“我们出去吧。”起身抱起莫清绝,又嘱咐伙计待会将蒸鱼和粥弄好送到雅间,便离开了厨房。

    雅致的包间内,两人倚着镂空雕栏靠坐着,墙外翠竹枝叶随风轻飘,发出细碎的清音。

    司苍卿一手揽着怀里的人,一手执着汤勺,不时舀着鲜鱼汤送进对方的口中。

    “阿卿以后要经常做饭给我吃。”

    一直安静用餐的人忽然开口如是说着,司苍卿手上动作顿了下,遂轻应了声,“嗯。”

    撇头让开再一次送到嘴边的汤勺,莫清绝咕哝刀:“饱了。”说罢,便埋头在对方的肩窝,舒服地蹭了蹭,“要是太忙了,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