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糊的窗子呼啦啦作响,年久失修的大门早就掉了漆,伴随着阵阵刮来的妖风还吱呀地响,这只是表面,入内,几把瘸腿的椅子,一张划痕四布的桌案……

    案上,一人正捧着本花花绿绿的小书垂头丧气,鼻子尖还泛着红。

    严子墨定睛仔细瞧着那本花花绿绿的读物,脸上的表情忽地就凝住了。那玩意儿,他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好基友的文!《重妖乱月华》!

    她修道三百年,也曾是一众人心中的天之骄女。

    她堕魔三百年,终是成了人见人憎的千古罪人。

    她错了一步又一步,终是万劫不复。

    一场浩劫带走了她的心上人,留给她一柄残剑。

    她与师兄从此不再闻问,殊不知他替她挡受了所有嫌害。

    他从未对她有过什么好脸色,深情只燃于心。

    她座下有一名弟子。

    他对旁人淡漠冷然,唯独于她情深意切。

    他们都道她是祸世之妖,只有他此生不负。

    她误打误撞放出一头恶龙,时常对她口出狂言。

    “你好好做你的仙女,杀人这种事我来替你干。”

    〖固执护短女仙君x口嫌体正直二师兄x宇宙无敌忠犬徒弟x毒舌专情大恶龙〗

    这个设定好棒啊哈哈哈

    第19章

    “这一世,你我分离不得,就是在黄泉路,你且也要等着我,我们生生世世也要一起共享繁华。”

    裴旭语气凄凉地诵着,语毕还崩溃般地埋首其中,文人的忧愁善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又是一个相爱却不得不分离的凄惨故事!

    裴旭强忍着心酸继续往后翻,惊呼一声恨不得埋首其中。故事的公主却在状元郎病死以后火速嫁人生子,而后一声繁华富贵享用不尽,当初的山盟海誓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裴旭就知道,这个故事会有翻转的!

    他倒是觉得那什么狗屁的状元郎死得还不够惨,最好是身败名裂受尽后人诟病才好,他裴旭才应该是状元,他的文采学识哪一点当不起状元二字!

    咳咳,他这几十载人生,真就对状元这个身份耿了一小点怀。

    他们这县城小,人口也少,更多是沙漠那边牵着骆驼过来易物的旅人。来这衙门诉讼的大多都不会是什么命案,顶天也就是东家的柿子被西家的摘了,西家的狗又把村东头老李家的菜园子糟蹋了。

    一般这些屁大的事裴旭都不选择露面的,他的日常就是窝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写字练画,偶尔天气好了就是把自己的那一点点积蓄倒在案上晒晒太阳见见光。近日,他又多了一个事干,就是拼命攒钱买话本!

    要不是某一日平雁村俩个妇人因为个话本大打出手,裴旭心烦直接拿话本没收了,一天晚上闲来无事他又颇为手欠地翻了翻,他还真不知道小小的一个话本竟有如此魔力,令人痴迷。

    可惜了,他们这生活的物资都不一定够,是以这种书籍更没销路,早知那日进城他就该多逛逛书坊,囤他个十本八本的。

    正待翻阅第二遍时。

    “裴兄的待客之道,严某还真是不敢恭维。”严子墨敛了衣袍,安静地立在门口,看裴旭生动且纠结地又哭又恼,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点惊觉性。

    裴旭还沉迷话本不自知,来人的猛然出声惊得裴旭一个手抖,本就脆弱的纸张在他的手下活活撕出好大一个口子,裴旭长长地哎呀了一声,而后颇为糟心地看向严子墨。

    严子墨这个时候来,就没什么好事!

    裴旭还记恨着上次荟萃楼一事,说话的语气多少有点阴阳怪气:“严兄说的哪里话,赶路累了吧,快上座!”

    严子墨斜眼瞧了瞧倚在墙角缺了条腿勉强还算是个家具的椅子,并未落座。

    “无妨,还不累。”

    严子墨真就站着没动地方,站在下方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破落的衙署,眼里的嫌弃之意一点没有隐藏。

    严子墨那么大一官还站着,如此裴旭也坐不下去了,他慎重仔细地收好话本,亲自拿了案上的茶壶过去。

    “瞧严兄风尘仆仆,不知是从何处来。”

    严子墨终于正视了他一眼:“不远,正是西边。”

    西边!难怪他急急地便过来这里

    裴旭倒茶的手一顿,须臾后轻叹一声,小声道:“裴某近日得了副好棋子,不知严兄能否赏光赐教。”

    “屋里请吧。”

    严子墨是在入冬一寒风之夜回来的,他推门而入之时唐诗还笔直笔直地躺在床上,两臂十字交叉环在胸前,双目紧闭,面容安静而祥和。

    寂静的夜里,推门的“咯吱”声显得格外漫长悠久,来人的步子很轻,但也不至于完全听不见,倒不似萍儿的急迫仓皇的步伐,可屋外的蛋黄并没有叫,显然这人不会是这几日日日折磨她的恶婆婆。唐诗只当萍儿终于通透了一分,见她已经瘫倒在床刻意放轻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