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说自己把别人的手表踩坏的时候,黑雾就不会去想其他的可能性了。

    灵幻新隆摸着下巴看着身材高挑的死柄木拿着小酒窝捶打搓捏,对着五官怪异的小酒窝还能露出一脸颇有兴趣的表情。

    “放开我,放开本大爷,可恶!”小酒窝抗议道,在别人情绪不动荡的时候它不能附身别人。而死柄木现在不止情绪稳定,还有点开心。

    “总觉得,你们家这个孩子,好像有点……怎么说呢……任性?不对,满不在乎?不对,应该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他觉得很难用一个词来形容死柄木。

    从一开始因为死柄木对小林玉美的反应太过淡漠,好像怎样都无所谓,所以自己也不想解围。

    虽然灵幻新隆没有表达出来,黑雾大概明白,“您是想说,他身上有一种脱离人情社会的疏离感吗?”

    “没错,就是这样!感觉跟ob有点像呢。”

    黑雾觉得或许这跟自己也有关系。

    死柄木因为脾气古怪的关系,黑雾担心他跟别人相处不融洽。

    小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死柄木就哭着跑回来,黑雾以为他被同学排挤,一问死柄木才知道,原来他是因为打了同班三个男同学所以挨了老师批评。

    死柄木小时候,皮肤不犯皱,长得很白净,那时候他们所在的班里,也没有什么可爱的女孩子,死柄木当然就多引起一些注意。

    因此下课的时候,女老师会突然走过去抱住他,表示对自己学生的疼爱。

    但是死柄木心理上还不懂得什么叫疼爱。

    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总吓他。

    同样的,他也不明白班上的男同学为什么总惹人嫌地挑衅他。

    如果别人对他的示好不是他自己理解的那种方式的话,死柄木就会把那些当做敌意。

    于是一周内,死柄木打哭了班上五个男同学。

    死柄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显露出了一种强烈的厌学感。

    五年级的时候他就经常翘课、早退,在街上晃荡。

    那时候黑雾觉得太危险了,报纸上和猥谐亵儿童的那些事件是黑雾关注的焦点,于是他经常课间开传送门去看死柄木有没有在学校,结果越引起死柄木的反感。

    一般人们的叛逆期在上初中后逐渐显现,但是死柄木似乎不分年龄,脱离幼儿园后就开始了他的叛逆期。

    终于有一天他板起脸严厉地跟死柄木在房间谈话,虽然在死柄木看来一点也不严厉。

    “转弧!”那时候死柄木当然没有恢复记忆,所以黑雾这么称呼他。

    别人以为他是小孩子,他自己也以为自己是小孩子,最终也没穿帮是不是因为死柄木的心理年龄本来也就不高呢?

    “我听说你逃课了,是吗?”

    11岁的死柄木背着手,左看右看。

    “你这个星期已经逃课三次,今天才星期四。”黑雾脑袋有些发疼。

    “就是这样,你又有什么意见呢?”死柄木不耐烦道。

    “没,但是,逃课,总是不太好吧……”黑雾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上学,你就不能不要管我吗?”

    “不,其实我也并不是因为喜欢上学才去的……”只是这是我这个身体这个年纪的本分而已。

    “既然你自己又不喜欢上学,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去上学啊!”

    “这个……”黑雾居然无言以对,他终于想起最重要的原因,“如果你不去上学的话,你就会闲逛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小死柄木反问道。

    是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对不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黑雾摇摇头,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你今天去了学校后面的公园那一带了吗?”

    “嗯。”

    “听好了,转弧,”黑雾将手搭在死柄木肩膀上说,“绝对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后面的公园,知道了吗?”

    “为什么?”

    “因为在公园里,有一个很坏的怪人,很危险。”

    “怪人,是脑无那样的吗?”小死柄木咧起嘴角笑道。

    “不是,是一个人,一个人喔。他是一个只要看见可爱的小孩子就会对他们做不好的事情的坏叔叔,他整天在公园里转悠,所以那里十分危险,如果你不想上学,就请假在家,等我回来,可以吗?”

    得到了不用上学的许可证,但是死柄木不关心,上不上学这件事情应该由自己来决定,他好奇的是黑雾口中的事情,“什么叫不好的事情?”

    “那,那个……就是,就是说……”黑雾口齿不清地解释着,想着要怎么扯开话题。

    “黑雾,你别想糊弄我喔。”小死柄木说。

    黑雾谈到不想谈的事情总会这样,一点也不高明。

    “就是那个……对了,之前隔壁小学有个男孩子傍晚在公园玩的时候被那个坏人带走了,遭遇了不好的事情,那个男孩子还被可怜地脱下了衣服。”

    “坏人为什么要脱别人的衣服?”小死柄木还在喋喋不休地发问。

    “然后坏人就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这样,你就算不明白也清楚其中的危险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