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袭击也没有感受到敌意,而响凯的身体完好无损地躺在房间中心。

    “!!”炭治郎奔过去,“死掉了吗!”名为响凯的“鬼”,鼻翼已经没了呼吸。

    炭治郎打算将尸体撑起来查看究竟,托着背部却只撑起一截尸体。

    响凯的身体像是被极细的丝线切割过,在原地分割成若干部分。

    左耳到右胸口、右耳到左胸口,肚子上横切一线,胳膊和头部在身体炭治郎支撑起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掉落,半个脑袋咕噜咕噜滚过炭治郎脚边,下半身和上半身脱离。

    而炭治郎托起的,不过是三角形的脖子和半截上半身的躯体。

    “怎么会……”这样诡异的情形,让素来胆子大的炭治郎都不免感到震惊。

    炭治郎嗅了嗅响凯身上的味道,发现残留着那个蓝绿色眼睛男人的气息。

    ……

    森林出口。

    “呐,南极,我说,先生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透,战斗的时候,突然说’感觉好久没见到我可爱的学生‘了,然后自顾自离去,要是折了我们这两个优良战斗力,不是很可惜吗?”

    被称为南极的男人没应伙伴的话,一脸苍白,蓝绿色的眼瞳是脸上唯一一点颜色。

    先生的事,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先生的学生,寻找先生想要的个性。

    “我说,你除了在床上,就是个闷葫芦啊。”戏谑着说话的冷艳美人黑色的长发衬托得脖颈格外纤细,但是也掩盖不住那实打实存在的喉结。

    “……”男人还是没说话,但从袖子里飞出的小刀替他做了回答。

    小刀射到身穿女装的男人前面一米的距离,就像被空气黏住了一样不动,然后失去惯性般地哐当落到地上。

    “攻击无效。”穿着女装的男人笑着说。

    “……有什么好高兴的,你那引以为傲的个性,也是别人的东西。”

    他们这批人,都是靠先生给的个性战斗,都是在先生养的闲置品。

    “嘛,毕竟我们没死柄木那么好命嘛。”穿着女装的男人却毫不在意。

    ……

    好命死柄木正躺在沙发椅上摇摇晃晃,祢豆子拿着甜品店的传单就给他看。

    “唔唔,唔唔唔。”

    死柄木瞥了一眼,瞬间就一脸不满,“哈?凭什么要我带你去吃星冰乐,在别人家就给我客气点啊!”

    “唔唔唔!”祢豆子用力地将传单举高高,仿佛在说:“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没门。”死柄木端起橙汁,惬意地窝在沙发里。

    他昨晚刚打赢一场胜仗,现在还沉浸在那份满足感里,看到黑雾有意无意地跟小鬼保持距离,他就感到开心。

    他一个大恶恶党团体的首领,性格极其幼稚,还会跟小孩子怄气。

    祢豆子沮丧地“唔”了一声,视线扫过阳台上的黑雾,仿佛看到其他解题思路,蹬着小腿就跑过去。

    “给我站住!”死柄木抓住了她的头发,“你是想死吗?臭小鬼。”他在祢豆子耳边阴森森说道。

    十分钟后,祢豆子的脸几乎埋在星冰乐的杯子里。

    为了争夺宠爱,弔哥自己带起了小孩,甚至背地里对祢豆子进行恐吓。

    祢豆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前几天不是跟自己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变脸了呢?

    这大人,脾气不好啊。

    死柄木和祢豆子离开之后,炭治郎身穿黑绿色羽织的身影趴在甜品店的玻璃壁,“不会有错,是祢豆子的味道!”

    “祢豆子啊!!!”炭治郎仿佛不知疲倦一样又飞奔起来。

    走在死柄木身边的祢豆子突然转身向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微仰起头。

    “怎么了?”

    “唔,唔。”祢豆子摇摇头。

    今天没有风,街道安静得像是死去了,死柄木偶然瞥见祢豆子的发丝飘动,裙摆扬起。

    气流?

    “小鬼!”死柄木猛地反应过来,扯起祢豆子往旁边一跃,祢豆子最后走过的地当砸了个坑,从电线柱上面上面跃下一个穿着黄绿色羽织的男人。

    “喂喂,下手没轻没重的,你想把这个小鬼弄死吗?”死柄木训斥他。

    敌人是个闭着眼睛的年轻男人,一头黑色短发,他和气地说:“没有闻过的味道,不是炭治郎吗?不过那个……”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还是微微低下头对准了死柄木怀里的祢豆子,“是炭治郎的妹妹吧,味道差不多呢。”

    “你也想要养这个小鬼的话,就排队啊。”死柄木一面随意说着,一面摘下拇指上的绷带。

    闭着眼睛的男人笑了一下,说,“饶了我吧,小孩子这种生物,总是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所以,”他抬起手心,露出带着箭头的两只眼睛,“我都尽可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手心里的眼睛有生命地动了动,“[红洁之箭]。”两道路标似的粗体红色箭头向两人射去。

    死柄木把祢豆子扔远一点,往后一仰避过直逼他胸口纸片般的箭头,嘭!再抓住另一片薄薄的箭身,这时死柄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他抬到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