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死柄木的愤怒又多了一重,他甩开欧尔麦特的手说,“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承认我吧!”

    “转弧?”

    “反正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们所谓的英雄意志!”

    “转弧……”

    “反正你只是因为志村菜奈才把我捡回来的!”“转弧!”

    死柄木觉得自己真是落到了一个凄惨的没人爱的下场,他转身走进房间,无视后面欧尔麦特的叫喊,将门嘭地一下关上了。

    他把被子蒙过头,坐在床上。

    他虽然生气,但是也希望欧尔麦特来跟自己道歉,特地留了点余地,没将门锁上。

    只要你能像承认绿谷出久一样承认我,我就原谅你。

    然后把黑雾接回来,我就都原谅你们。

    他这样想着,但是外面的欧尔麦特完全不了解他的心思,他叹了口气,觉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两人冷静的时间。

    他给死柄木发了条信息:

    我这几天去外面出差,你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打了钱过去。

    死柄木:……

    死柄木对欧尔麦特的举动感到绝望,但是至少他只是暂时出去了,以后还会回来,可是黑雾离开了,死柄木知道按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死柄木伤心了半天,觉得家里没有人诸事不便,在冷清清的屋子里晃了几个小时后他开始觉得生气了。

    他打开最新的游戏,上楼把脑无要了回来,可是他依然觉得不满足。

    一点都不开心。

    难道没有黑雾我自己生活就不行吗?

    他一定是想好了要看我笑话,所以才会离开的吧。

    笑死我了,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后悔吗?

    没有黑雾什么的,我才无所谓。

    嘈杂的游戏声音让他心情更烦躁,他一摔游戏手柄,觉得这个游戏不行,想找另一款游戏。

    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这些都是黑雾在替他整理的。

    又是黑雾!

    他猛地一推,合上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心想,就算要找某样东西找不到的时候,放弃就好了。

    插着裤兜走出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将碍着自己的抱枕扔掉,扔在地上也没关系,不会再被别人在耳边唠叨。

    一阵风起,目光转向阳台翻飞的白色床单上,反正他也只是个打扫卫生一样的角色。

    “而且不用每天被人要求吃什么做什么……”

    他不断细数黑雾的麻烦之处,试图告诉自己现在很自由。

    虽然黑雾对自己从来也没有什么约束力,但是想来现在才是最自由的,他不自觉用手挠脖子,“是啊,就是这样,现在我很自由,现在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他走到厨房,翘着小尾指打开冰箱门,“让我看看我要吃点什么……啊,黑雾,没有可乐了。”他晃着半瓶饮料对客厅说。

    “……”

    当水滴顺着瓶身滑下来的时候死柄木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一如黑雾对他流泪的那样。

    他明白了,果然没有黑雾他还是不行,不是因为黑雾会照顾自己,也不是因为黑雾会对自己耳提命面,而是因为如果没有黑雾的话,他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他身边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活得很没有真实感,他必须要黑雾注视着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他将饮料甩到墙上,拳头捶在冰箱门上,“可恶!”

    他站了好久,肩膀终于颤了颤,“黑雾,对不起……”这次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当死柄木正懊悔的时候,背后有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黑雾!”他脸上一喜,刚想回头,下一秒就被黑暗冰冷的的气息围绕,使他无法动弹。

    强大的威压毫不留情面地碾压着自己,明明对方没有其余的动作,但只是这个手势就能让自己感到窒息,那只手伸到自己颈后,摩挲着自己的后颈。

    “弔。”低沉的声音,几乎没有温度。

    死柄木艰难地开口:“老师……”

    那时候,大脑疯狂地暗示着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自己完全把那个重要警告抛却脑后了。

    “弔,我说过,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吧?”

    啊,是这个。

    afo掐住死柄木的脖子,从后面嗅了嗅,死柄木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而且自己跟他联系完全消失了。

    被动解除了标记,比被标记更让他无法忍受,他没有,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强大的压迫感使死柄木的双脚微微打颤。

    以前死柄木没有去深究老师的战力到了哪种程度,现在他确认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天花板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面对这份力量,即使是身为对方亲密的人也不禁本能地感到害怕,和个人意志无关,那是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