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慈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些线索,也收集了一些证据,如果卫慈真的要动手,虽然难度不小,但是要是掀开南方这层保护伞的遮羞布还是很容易。

    这层遮羞布都掀开,如果皇帝不处理,估计民间对皇帝的声望会更低。

    而且这事还是贤王揭发的,皇帝的不处理更加会衬托皇帝的昏庸和贤王的大义。

    但是卫慈一直没有动手,主要是在等,等之前那封密报上的那个人。

    在收到这封密报的第七天,那个黑色身影在日夜兼程又跑死三匹优质千里马之后总算到达廷载舟的官驿。

    她风尘仆仆而来,浑身的疲惫掩不住她满身的激动和喜悦,她跪在卫慈面前,眼里带着轻不可闻贪婪的依恋看着卫慈:“王爷,若惜来迟了。”

    卫慈轻轻的点头嗯了一声,虽然语调很平淡,脸色也淡漠,可是她看着这个妹子时,那种跟面对春秋时那种时刻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卫慈的心里,她信任这个叫若惜的妹子。

    而且她感觉,这个妹子应该也是知道卫慈是女人的事实的,看着妹子的眼神,又看了看卫慈截然不同的态度。

    春秋抱胸,调侃的说:“我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这里,看着你们着眉来眼去,要不要我出去,让你们二人世界?”

    春秋无礼又痞子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久别重逢的气息,卫慈皱眉的看着春秋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跟看好戏一般的看待自己和若惜。

    若惜看了春秋,眉头一皱,最后行了个礼:“属下若惜拜见王妃。”

    垂眸,眼里都是满满的厌恶,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卫慈哥哥,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卫慈哥哥。

    春秋吸了吸鼻子,这若惜背后的包裹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她看着卫慈,说:“就是这个妹子可以治好你的毒?”

    卫慈没有说话,若惜低着头,心里惊涛骇浪,这个女人居然知道卫慈哥哥中毒的事?

    这个王妃明明只是皇帝拿来羞辱卫慈哥哥的,为何会知道这些事?

    而且看她如此熟络的跟卫慈哥哥共处一室?

    若惜忍不住浑身发抖,不可能,卫慈哥哥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女人的,更何况这个被皇帝赐给她的女人。

    卫慈淡淡的问:“解毒需要多久?”

    若惜赶紧回过神,说:“三日,等属下现场熬制好药汤,王爷连续三日浸泡便可。”

    卫慈点了点头,若惜就退了出去跟郝一生一起给王爷熬制解毒的药汤。

    ————————————————

    春秋也没有说话,出了屋子,外面阳光高照,春秋有点无聊,干脆跳上屋顶,看到屋顶上蹲着的仁姐,十三也跟着她上来。

    三个人排排蹲,春秋看着仁姐,说:“你只是负责王爷的安全,如果我跑路,你抓我不?”

    仁姐:“理论上不抓,主要看王爷的意思。”

    十三:“我也不抓,王爷的命令是杀死你。”

    春秋看着十三,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憨憨。

    春秋干脆就着屋顶的坡度双手枕着头躺下,仁姐觉得挺新奇,也跟着同样的姿势躺下,十三也是,然后发现,还挺舒服的。

    于是,三条咸鱼变成排排躺,春秋想到刚刚看到的若惜,问仁姐:“刚刚那个叫若惜的姑娘,是你们王爷的姘|头嘛?”

    仁姐还没有回答,一枚银针从房间里穿透瓦片飞出来,春秋赶紧扭了屁股躲开。

    卫慈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林春秋,本王不是聋子。”

    春秋:“行叭,我这不是好奇一下,等我走了之后,谁给你暖床嘛?”

    又是一枚银针,春秋脑袋一歪躲开,仁姐和十三为了避免自己变成紫薇,鸟悄的往旁边挪开了。

    春秋:“王爷,你身上这么多针,藏哪里啊?平日里无聊,你会拿来绣绣花什么的嘛?”

    咻……咻……咻……又是三枚银针……

    春秋侧身,扭腰,劈叉躲开。

    仁姐和十三又继续挪开,一直觉得王爷应该不会误伤她们才停下来。

    春秋:“王爷,今天天气很好,我给你唱首歌吧,紫薇经常唱的那首。”

    也不管卫慈会不会继续飞针,春秋就自己唱了起来。

    “哦窝喔~~~天苍苍,地茫茫,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个身体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有着十几岁女声的清脆,还挺符合这首歌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春秋清脆有愉悦的歌声。

    新奇的曲调,欢快的情绪,让众人都感觉到些许岁月静好的意思,只是下一刻,迎接春秋的是卫慈的暴雨梨花针。

    屋顶直接被噼里啪啦的屋顶被射成了筛子,这首歌不但没让卫慈感觉到岁月静好,春秋从屋顶上看着屋子里的卫慈。

    卫慈眼里是几乎实质化的怒意和杀气:“紫薇是谁?”

    虽然知道自己发怒的莫名其妙,但是卫慈就是咽不下去,这个女人一而再而三的说起这个叫紫薇的女人。

    现在还唱着这个女人给她的情歌,虽然卫慈没有听过这首歌,可是这个歌词,一听就是情人间矢志不渝的表达。

    春秋趴在屋顶的架子上,看着卫慈,说:“王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

    卫慈皱眉看着她,总感觉春秋说出来的话她不会喜欢听,果然,下一刻,春秋咧嘴一笑:“王爷啊,你像是个被带了绿帽子之后气急败坏的相公。”

    春秋一个翻身从屋顶跳了下去,以一个矫健的姿势落在卫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