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四爷是为了他好,但她还是觉得,这冰天雪地,都不及四爷周身的空气冷。

    且她说完了话,四爷也不搭理她。

    若音只得厚着脸皮,跟上四爷的步伐:“就是关于我阿玛的事情,我想问问爷,我阿玛,身体可还好?”

    四爷外冷心热,表面冷冷的,心里体恤若音,步伐便走的慢些。

    现在听了若音的话后,脚步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往正院里走。

    他淡淡道:“昨儿朝堂上,皇阿玛是提起过,你阿玛受了重伤,往后怕是不能上战场了,爷当时见他身上绑了几处纱布,应该是伤得不轻。”

    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况且,女人有时候看起来蠢,有时候又机灵着,不然也不会主动问他了。

    “啊?”若音先是一怔,然后担忧地道:“我阿玛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家书上连我四哥升骑都尉都说了,都不说他自己受伤一事。”

    四爷听出若音话里的担忧,“你且放宽心,爷已经叫人送礼到你阿玛府上了。况且你阿玛以后,就在京城当差,届时你们想见面也不难。”

    “谢谢爷。”若音有些诧异,四爷居然已经送过礼了?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问:“可我还是四爷,这几天,我能回娘家,看望我阿玛吗?”

    语音刚落,只见四爷步伐加速,大步流星地进了正院,却没回答她的话。

    不过看着那淡漠的背影,她也晓得,她又惹四爷生气了!

    果然啊,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想回娘家一趟,还得看四爷脸色!

    若音跟着四爷进屋后,那些奴才敢起身。

    而若音,第一时间给四爷倒了杯茶,“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四爷冷着脸,顿了几秒后,才接过杯盏。

    但是没喝,就放下了。

    若音便坐在四爷旁边。

    两人中间,就隔着个小桌几。

    费扬古从小就把她当掌上明珠,待她,比那几个哥哥还好。

    如今她既然知道费扬古受伤了,那就没有不关心的道理。

    斟酌片刻后,她终是打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于是她声情并茂地道:“四爷,我阿玛从小就待我特别特别好,对于其它兄妹,他总是很严厉,可对于我,却是舍不得多凶我一句,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买给我,每回外出回来,也给我带很多很多的礼物。”

    若音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四爷一眼,发现他的脸没那么黑了。

    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百善孝为先,现在我阿玛受了伤,你说我能不去看他吗?”

    说完,她便用雾蒙蒙的美眸,殷切地望着四爷。

    四爷听着女人慷慨激昂的话。

    还有来自于她的灵魂拷问。

    再对上女人勾魂慑魄的美眸。

    当下,四爷的墨瞳里,眸光微转。

    这么个女人,撒得了娇,卖得了萌,上得了床。

    静若处子,动如疯兔。

    不仅是个馋猫,懒猫,傻起来还是个蠢猫。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疑问,他面前的女人有很多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但不可否认的是,冷酷如他,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也不忍心拒绝。

    四爷薄唇轻启,淡淡道:“爷说了不让你们见面吗?”

    “那爷的意思是?”若音满脸的小欣喜。

    “如今你有孕在身,外边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又滑,别说是人了,就是马车都打滑,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四爷总算是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茶。

    若音一听没戏,顿时耸拉着脸蛋,满脸失落。

    嘴上却不死心地道:“爷,我就想回去看看我阿玛,就一天好不好,我早上去,下午就回来。”

    “爷说了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四爷没话商量,接着他瞥了眼小可怜似得女人,继续道:但你可以写信,叫你阿玛到府上小住一段时间,正好可以休养身子,还可以叫冯太医给他看看。”

    “真的吗?”若音激动得两眼放光。

    她实在是担心,四爷这个大忽悠。

    是不是为了让她不回娘家,专门说好听话忽悠她的。

    又或者只是说客套话,好让她打消回娘家的念头。

    可当她对上四爷的眼神时,发现他眼底有不耐烦,好像在说: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敢质疑?

    吓得若音立马讨好卖乖道:“爷,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因为你太好了,好得超出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