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弄好后,再在房间角落洒上去血腥的花瓣。

    然而,孩子在大人给他包襁褓的时候,又哭了起来,“哇啊啊!哇啊啊!”

    哭声比刚出生时还要响亮。

    嘹亮的哭声盘旋在正院的上升,回荡至整个禛贝勒府。

    听到这个哭声,算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站在门外的四爷,再次听到婴儿哭声,他是惊讶的,纳闷的。

    门外的奴才,则纷纷跪下,给他道贺:“恭喜四爷。”

    可他却冷着脸,不待见这些给他道贺的奴才。

    直到产房门被打开后,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欢喜地笑道:“恭喜四爷,福晋生了个阿哥。”

    四爷顿了顿,只轻轻瞥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

    他伸长脖子看了看屋里,只见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不是说了,叫你们保大人吗!”他的声音沉而冷,叫人听了就害怕。

    “四爷,本来老奴是想保大人的,可福晋舍不得孩子,硬是把阿哥生下了,好在最后母子平安,福晋只是身子虚弱,昏迷过去了,叫冯太医看一下,应该没事的。”产婆就算抱着孩子,也被四爷吓得跪下了。

    一般的男人,不是第一时间看孩子,不管大人么?

    四爷怎么都反了,不管孩子怎样,只问大人如何。

    听说母子平安,他微蹙的长眉,才舒展开来。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冯太医,两个人一起进屋。

    不一会儿,冯太医诊过脉后,才道:“四爷,福晋是因为生产太过劳累,导致的身体虚弱,从而陷入的昏迷,不打紧的,等她醒来,多吃些营养滋补的膳食就可以了。另外,老夫再开个药方,吃个几天,就没事了。”

    这一刻,四爷一直阴郁的俊朗脸庞,总算是柔和了些。

    他抬脚至床边,看了若音几秒。

    女人的头发,早已湿漉漉地贴在额间。

    平日里美艳惯了的脸蛋,清秀中透着虚弱。

    嘴角更是柔和的上扬着。

    这个时候的她,虽不如平时美,却由内而外散发着,比平时更高层次的美。

    看得他一颗尘封多年的心,突然间暖暖的,将外面那层冰,渐渐融化。

    然后,他道:“福晋为爷诞下嫡长子,府里上下的奴才,通通有赏,尤其是正院的。另外,再送一份信到提督府报喜。”

    苏培盛应了后,一屋子的奴才,便纷纷跪谢。

    这个时候,四爷才走到产婆跟前,看着产婆怀里的孩子。

    虽说是早产二十来天,但到底是早产了,所以,看起来比正常新出生的婴儿要小。

    他的大掌做着小动作,想抱又不忍抱。

    大概是怕自己太过用力了。

    最后,他终是收回了手,只是吩咐产婆:“好生照顾着大阿哥,有需要就尽管说。”

    “是。”

    次日清晨,若音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红木雕云纹拔步床,还有彩绘方格天花板。

    她又回到了刚来这里时的懵哔状态。

    不过这一次,她满脑子都是“我还活着?我的孩子呢?是阿哥还是格格?”

    “福晋,您醒啦,奴才正好从膳房提了燕窝红枣粥。”巧风边说边给她盛粥。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粥呀。

    满脑子都是她的孩子啊。

    辛辛苦苦怀胎十月,那是历经波折,好不容易生下了,还没看一眼呢。

    于是她道:“巧风,孩子还好吗?”

    “您说大阿哥呀,他挺好的,早上起来,还看见奶妈正喂着呢。”巧风笑着坐在若音跟前,“您是不知道,四爷昨儿个可着急了,奴才瞧着,四爷心中还是怜惜您的,听说您没事了,他才看的大阿哥呢,不然就一直冷着个脸。”

    若音笑了笑,没说话。

    心说他什么时候,不是冷着个脸啊。

    但这种话,她也不好在奴才面前说。

    四爷当家主子爷的威严,还是要给他留着的。

    不过,她生产时,他的表现,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不信任她,还极力保全她。

    当真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