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马齿笕是晒干后磨成粉,放进汤里面了。

    而桌上的几位,只有李氏有孕。

    那么,钮钴禄氏是刻意针对李氏咯?

    并且,还有一箭双雕的意思。

    李氏肚里的孩子,都怀了大半年了,一直安然无恙。

    偏偏四爷不在府里时,就出了问题。

    那么,众人就会怀疑是若音搞的鬼。

    或者,认为是她的失职。

    但不管是哪一样,都对她不利。

    她抬头瞥了一眼李氏,眼瞧着李氏就要将汤喝下,她也不制止。

    只是将手中的瓷碗奋力一放,怒斥道:“柳嬷嬷,去问问,今儿个这鸡汤,是谁做的?另外,叫人去请冯太医。”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怒意。

    使得正打算喝汤的李氏,吓了一跳。

    端着瓷碗的手,也抖了抖。

    立马,那浓郁的汤汁,就倒在了她的手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边上的奴才,则纷纷上前给她擦手。

    钮钴禄氏本来来暗自窃喜,被若音这么一打断,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又不得不让自己尽量保持淡定。

    一时间,在座的几个,心知有大事要发生,哪里还有心思用膳。

    片刻后,冯太医先到的,“福晋,不知您叫老夫,所为何事。”

    “冯太医,我闻着这碗鸡汤怪怪的,你且帮我看看,可有什么问题。”若音淡淡道。

    冯太医点点头后,就用银针试了试。

    接着又用汤勺捣鼓了几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多时,他便有了答案。

    “福晋,这鸡汤没有毒。”冯太医拱手退在一旁,“但是,老夫发现汤里有马齿笕和薏仁,并且,这两样似乎都是磨成粉后,融入到汤里的。而这两样,都是能致孕妇滑胎的,若是加在一起”

    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李氏,道:“李侧福晋,这汤您没喝吧?”

    李氏满脑子都是滑胎二字,整个人都懵了。

    明明没事的她,愣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懵了好半响后,她才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地道:“我差点就喝了。”

    “那就是没喝。”冯太医深舒一口气,道:“幸好您没喝,不然的话,这马齿笕和薏仁搭配在一起,铁定滑胎!”

    “我说呢,鸡汤气味怪怪的,原来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若音斜眼瞥了钮钴禄氏一眼。

    只一眼,钮钴禄氏的心中,就一阵心虚。

    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人若音洞穿。

    但那又如何,她已经安排好了,让人把这件事情,扣在若音头上。

    李氏则捂着大肚子,被唬得面色苍白。

    紧接着,柳嬷嬷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周太监和牛厨子。

    “福晋,刚刚听柳嬷嬷说您找奴才有事,可是膳食不合您的口味?”周太监行礼道。

    若音冷笑一声,道:“何止是不合口味,这鸡汤出了大问题,里面有滑胎的的食材。”

    “就是,那马齿笕和薏仁,都是致人滑胎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李氏咄咄逼人地问。

    闻言,周太监吓得立马跪上了。

    牛厨子本来还站着的,见他跪下,哪里还敢站着。

    唉,他们在膳房当差,也是不容易。

    要想着法子,弄些新鲜的食材。

    不光如此,还要把膳食做得极其美味。

    可后院的女主子们,个个都不是消停的主。

    弄得他们人在膳房坐,锅从天上砸!

    上回福晋有孕,正院的膳食,就出了问题。

    现在李侧福晋有孕,也是正院的生辰宴,出了问题。

    “福晋,李主子,奴才知道这两样东西,孕期的女人吃不得,又哪里敢往鸡汤里放。况且,今儿个的生辰宴,奴才还仔细嘱咐过,李侧福晋有孕在身,不该有的食材,决不能放。整个过程中,奴才也是一直守在膳房,未曾离开过半步!”周太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