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佟佳采羚很听四爷的话,很在乎四爷的看法嘛。

    就当佟佳采羚回到若音和四爷身旁,挨着四爷坐下时。

    佟佳采羚用三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四嫂,你肯定会骑马,还好意思说不会骑,你个大骗子,卑鄙无耻!”

    “你都好意思在听说我不会骑马后,要跟我赛马,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输了就是输了。不知道当初是谁说输了不许哭鼻子的,再看看现在哭鼻子的又是谁,最后还赖账,我可真是开眼了。”若音毫不客气的回怼。

    “这次是我着了你的道,那个赌注我是不可能说的,就算我欠你个人情,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佟佳采羚小声哽咽道。

    “一个说话不算数,输都输不起的人,只会让我瞧不起罢了,哪里还会指望你还我人情。”若音斜眼,鄙夷地瞥了佟佳采羚一眼。

    佟佳采羚本来就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结果被若音这么一说。

    好看的大眼睛里,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

    她抓着四爷的衣角,露出怯弱寻求帮助的眼神,“四哥”

    四爷看了眼哭泣的佟佳采羚,又瞥了眼淡然的若音。

    然后,朝若音沉声道:“你给我回蒙古包去。”

    “爷,凭什么是我回去,明明输的人是她,现在哭鼻子丢人的是她!”若音微微转头,精致的侧颜充满了愤怒。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是不是爷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四爷将面前的杯盏,稍稍大力一放。

    狩猎还没结,皇阿玛还没上场,她刚刚赛马那么激烈,伤口肯定破了。

    不回去抹药,难道留在这等伤口感染。

    若音眨了下眼睛,转头看了眼佟佳采羚。

    对方正躲在四爷身边,小可怜似得朝她得意一笑。

    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在她眼里比哭还难看。

    她冷“哼”一声,直接起身。

    身后则传来佟佳采羚柔柔的声音。

    “四哥,我想吃那个金黄的果子,你拿给人家好不好嘛。”

    那声音娇俏又柔和,不大不小,透着丝丝得意的挑衅,刚好完全落入若音耳中。

    若音脚步顿了顿,嘴角的冷笑越发浓厚。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貌似这个时候,输赢根本不重要。

    人家是会哭的孩子,输了也比她这个赢了的受待见。

    弄得她赢了,反而不光彩起来。

    若音离开后,台上的康熙,又仔细扫了扫底下的儿子们。

    此次秋猎,一是为了视察八旗精兵的本事。

    二是为了试试皇子们的本领。

    虽说他们个个在紫禁城习文练武,但基本没怎么在战场上锻炼过。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

    让他们在先辈们辛苦打拼下的江山,展示一下马背上的威风。

    他首先扫到的,便是年长的直郡王、太子、三爷、四爷。

    然后就是五爷、八爷、九爷。

    还有十爷,如今也长成大少年了。

    再往后的,年纪太小,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便收回了眼神。

    嗯,瞧着一个个的,衣冠整肃,稳坐如钟,倒是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模样。

    但康熙这双犀利的老眼,阅人无数,总觉得那些儿子们。

    似乎俊朗潇洒之气有余,果敢勇武之威不足。

    “八旗子弟和将士们都展示过本事了,太子,你最近学的怎样?”康熙笑着问太子。

    只是这么一问,太子就觉得如坐针毡,他起身道:“回皇阿玛,儿臣每日都有勤学苦练,先生也夸儿臣颇有长进。”

    闻言,康熙就笑笑,没说话。

    而是继续将目光扫向其他皇子,问道:“尔等呢,学的如何?”

    皇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和太子做比较,更不好意思抢了太子的风头。

    只有直郡王拱手道:“皇阿玛,儿臣近日带兵练了各种阵法,只要有人敢犯我大清,儿臣愿请命剿叛贼。”

    “嗯,难得你有此孝心,朕深感欣慰。”康熙看着直郡王,面上微微笑,接着话锋一转,道:“朕许久没见你骑射了,你便带着弟弟们,随朕前往围场深处打猎,最后赢了的,朕便重重有赏!”康熙说着说着,就在台上摩拳擦掌。

    “是。”阿哥们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忤逆康熙。

    谁让他是皇帝老子呢。

    个个一脸紧张,又透着小激动,想要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