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泼妇,肯定是个冒牌四夫人,哪有正经人家的夫人,到贵人家造访,都不提前通报,甚至连个信都没有,说上门就上门了,见着我家福晋也不懂得行礼,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都比你懂规矩,不会如此目中无人,随意吵闹。”柳嬷嬷朝李四儿啐了一口。

    “呸,就你也配我行礼你个唔”李四儿话还没说话,就被捂住了嘴。

    “你在我这闹事,我还没说什么,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来人!把这冒牌的四夫人,给我轰出去!往后多加留意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给带进府里来!”若音淡淡道。

    她一开始就说过的,若是李四儿敢在府上撒泼。

    就让李四儿吃不了兜着走。

    紧接着,李四儿在侍卫们的推搡下,骂骂咧咧地滚出了禛贝勒府。

    临离开前,她还恶狠狠地耍狠:“你们给我等着,一个都别想赖,我家老爷会来找你们算账的!”

    当真是邪门了,原本以为四福晋肯定不待见佟佳采羚,会和她一个阵营的。

    便觉得带走佟佳采羚,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谁知道,一切都反了!

    正堂里,李四儿走后。

    佟佳采羚终是忍不住,坐在地上掉眼泪。

    边上的奴才扶她,她也不让。

    看上去不是气哭的样子。

    反倒像憋了很久,内心深处伤心难过的眼泪。

    良久后,大概是哭累了,她擦了擦眼泪,在奴才的搀扶下,朝若音恭恭敬敬地道:“适才多谢四嫂出手相救,我会告诉四哥,其实你很好的。”

    第266章 宜人的清香

    一开始,她差点认为李四儿就是若音叫来的。

    直到若音并没有把她交给李四儿,反而帮她赶走了李四儿。

    她才明白,若音和李四儿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不必谢我,我不是帮你,好歹你是府上的客人,我身为当家主母,有道理护着你,不然传出去,人家当我们禛贝勒府是什么地方了,随便来个下贱的妇人,就能把客人强行带走了。”要是有人跟她开撕,她倒是能得心应手。

    可佟佳采羚突然对她态度360度转弯,她是真有些不适应。

    “不管怎样,四嫂刚刚做的一切,采羚这辈子都会记得的。”佟佳采羚低垂着头,越发在若音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虽是对你有偏见,但四爷府上的名声,还是得保住。所以我劝你最近就呆在府里告病,不要出门了。对外我就说府里来了个冒冒失失的妇人,把你吓病了。”若音道。

    佟佳采羚点点头,从来没有过的乖巧:“是,我都听四嫂的。”

    顿时,若音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摆摆手,道:“行了,你赶紧回去洗洗脸吧,眼泪鼻涕一把刷的。”

    “嗯。”佟佳采羚用手帕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临走到门口时,转身对若音说:“四嫂,我错了,往后我不会黏着四哥了,你放心吧。”

    若音微微一顿,她没说话,只是牵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这佟佳采羚的认错态度也太良好了!

    待佟佳采羚走后,李福康有些担忧地道:“主子,咱这样对四夫人,要不要紧啊?”

    “什么四夫人,且记住了,咱府上就没有来过四夫人,我也不过是把卑贱的妇人赶了出去而已。”若音捏了块酸梅,漫不经心地道:“谁让她不懂规矩的,传出去,吃亏的是她。”

    “哦”李福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冬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早。

    正院的花鸟虫挂钟还不到六点,外边的天就已经黑掉了。

    若音一脸满足地抱着怀里的弘毅。

    小家伙自个捧着玻璃瓶,眼睛已经半睡半醒地闭着。

    长而翘的睫毛,耸拉在下眼睑。

    肉嘟嘟的小嘴巴,还在一吸一吸的。

    直到弘毅的嘴巴完全不动时,她才悄么么的把玻璃瓶拿开。

    让奶娘抱着去厢房歇息了。

    “主子,大阿哥是吃饱了,您夜里吃什么啊?”巧风给她递上一杯花茶。

    “大晚上的,吃多了不好消化,就让膳房做个螺蛳粉,要辣。多放点螺蛳肉和豆皮,最主要的是酸笋多整点,上回弄那么一小碟酸笋,当是喂猫呢。”若音轻轻呡了口茶。

    巧风应了后,憋着笑就去膳房了。

    心说您可不就是猫么。

    就连四爷那般清冷的人,好几回都说您是猫性子呐。

    膳房的人向来效率,加上若音只点了螺蛳粉。

    不像那些硬菜和高汤,要许久才好。

    所以,一炷香后,巧风就提着“臭烘烘”的膳食,回到了正堂。

    当膳食都摆上桌面时,若音就迫不及待地夹了几根酸笋,一脸满足地道:“嗯,这玩意就是要在坛子里放久些,比上次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