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身孕,身子不方便,爷能理解,但下不为例。”八爷连个称呼都没有,就直接把八福晋说了一顿。

    这话看似哪方都没有怪罪,但到底是偏向了新进门的阿茹娜。

    认为是八福晋把茶盏打翻在地的。

    紧接着,就听那阿茹娜娇娇弱弱地道:“姐姐,我进府前,就听人说你不喜爷娶我。可纵使姐姐再不喜欢我,大可以等我和爷成亲后再罚我,何必在这大喜的日子,故意让我难堪,也使八爷面上无光。还请姐姐看在八爷的面子上,今儿饶了妹妹一回,往后姐姐哪里不满意,妹妹都会改的。”

    说着,她还小声啜泣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还说八福晋改了性子,如今看来,还不就是那样。”

    “是啊,这种事情,要闹就私底下闹,又何必搬到台面上来,弄得家丑外扬。”

    “尤其是这种大喜的日子,瞧着怪不吉利的。”

    如此云云

    若音的气得掐腰,柳眉不由得蹙了蹙。

    暗道不过是下作的把戏。

    可这位的嘴真是伶牙俐齿。

    口口声声说要八爷不要怪罪八福晋。

    可八爷真的没有怪罪时,她却把八福晋往道德舆论上推。

    自个全程在演一只乖巧可怜,害怕受欺负的小羔羊。

    八福晋抬头瞥了眼宾客,只觉得他们七嘴八舌,说得她头昏眼花。

    她扯了扯唇,终是底气十足地道:“你休想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打翻茶盏,是你自个体弱到杯盏都扶不稳,我还没接住,你的手就抖了一下。”

    然而,她这般底气十足,在众人眼里却像是泼辣。

    “姐姐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只要姐姐心里舒坦,别动了胎气,妹妹便心满意足了。”阿茹娜装得非常无辜。

    眼看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若音抬脚就要掺合一脚。

    可她才往前走一步,手臂就被人擎住了。

    她回头一看,朝四爷坚定地道:“爷,今儿这事我管定了,我实在做不到看着朋友被人陷害,我却站在一旁,像个陌生人一样袖手旁观。”

    “别人的家事,你少给爷掺合。”四爷大力扣着女人的手腕,深邃的墨瞳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好看的美眸,正透着坚定而清澈的光芒。

    随即,他手上的力度慢慢减小,直到完全松开她的手。

    他之所以过来,就是知道可能发生不好的。

    若是她太过冲动,他也好控制住她。

    不曾想,还是败给了她眼底的善意。

    若音挣脱四爷的束缚后,就直接走进堂间。

    “八弟妹虽说脾气差了点,但心还是好的。刚刚八弟妹还没接到茶盏,那茶盏就打翻在地,可把我吓了一跳,毕竟八嫂有孕在身,万一动了胎气,那吃亏的可是弟妹。”随即她上前紧了紧八福晋的手,道:“依我看啊,是不是新娘子遮着盖头看不见,敬茶的时候没敬好,一个不留神就打翻了茶盏。”

    若音也不把话说的太死,只轻描淡写。

    她就是想让宾客们不再一味的怀疑八福晋,也得怀疑一下阿茹娜。

    反正那些人说风就是雨,桥头草倒的特别快。

    顺便,把糊涂的八爷说醒。

    若音的举动,让八福晋慌乱的心,顿时无比安心。

    就算在场的人不相信她,八爷也不信任她。

    但她此刻也特别感动。

    果然,周围不少宾客顺着若音的话琢磨了片刻。

    又开始议论起来。

    “对对对,刚刚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新娘子盖着盖头看不见敬茶啊。”

    “说的也有道理啊,正常人哪里会在大喜的日子给人脸色看。”

    “你说刚刚万一杯盏打翻在八福晋肚子上,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渐渐的,议论声又倒向了新娘子。

    眼见大势不好,一道尖细的声音,恰好响起:“喜气红烛应花堂,亲朋好友列两旁。新人同入天地拜,一条花稠牵洞房。”

    此话一出,八爷什么都没说,就拉着花绸,牵着阿茹娜去走过人群,往喜气洋洋的洞房走去。

    留下一脸落寞的八福晋。

    若音见八福晋情绪不太好,便道:“去你正院用膳吧,正好我肚子饿了。”

    “好。”八福晋紧紧抓着她的手。

    若音甚至能感觉到八福晋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