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颠簸,跟船舱颠簸,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船舱颠簸,加上柴油和染料的味道,闻着就让人作呕。

    可马车颠簸,就跟摇摇车一样,让人想睡觉。

    所以,没一会子,若音就睡着了。

    这一天深夜,比起若音的心宽,四爷则一脸阴郁地坐在马车里头。

    听着孟石原和陈彪的讲话。

    “主子爷,奴才跑遍了所有码头,都没找到福晋,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陈彪道。

    孟石原也跟着附和:“是啊四爷,我也带人找遍了码头,没有听到关于四福晋的消息,更没看到四福晋的人。”

    语音刚落,就见四爷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那双漆黑的墨瞳,犹如一潭冰窟窿,直淹得人无法喘息。

    他就那么坐在马车里头,通身都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气息。

    良久后,他冷冷地道:“孟巡抚,说打听到福晋消息的是你,让人每个码头挨个找的也是你,如今说找不到人的又是你,你说,爷该信你哪句话才是。”

    第441章 看到熟悉的侧颜

    孟石原听出四爷怀里的质疑,忙跪下道:“四爷奴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

    “够了!”四爷冷冷地道。

    陈彪则负责扶起孟石原。

    一开始,他们说没找到福晋时,四爷差点就要自个乘船去找了。

    可夜里哪有班船,只能包小船。

    那河水浑浊又湍急,加之夜里浪大又黑漆漆的,肯定有性命危险。

    当初四爷还说,若是找到福晋,别急着把福晋带回来,要等班船。

    可他自个却不管不顾。

    最后,要不是所有的侍卫跪着求他,他总算理智了一点。

    此时,四爷掀开马车帘子,扫了眼外头的天,有些不解。

    看孟石原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撒谎,是真的在出力。

    那么,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陈彪见四爷一直维持掀开窗帘一角,便帮忙用夹子,把窗帘一角夹上。

    只露出一个三角小孔,足够四爷看外头的景色。

    但外面的人看不完全车内的情况,冷风也不会完全灌进来。

    四爷背靠在马车软垫上,眼睛则看向窗外。

    受伤的手垂于膝上。

    另一只手,则把玩着硕大的蓝田墨玉扳指。

    而且,他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扳指磨穿。

    正在这时,眼前一辆马车闪过。

    四爷透过马车一角,看到一个熟悉的精致侧颜,立马来了精神。

    秀挺的琼鼻,微翘的下巴。

    只是,在看到对方嘴边的胡子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加之夜里视线暗,他看不太全,也就没想那么多。

    同时,对方的马车,也就一闪而过。

    然而,另一辆马车的若音,只是想掀开车帘,看看外头的天。

    却不曾想,原来还有人和她一样,夜里赶路的。

    她抬头望了望黑蒙蒙的天,看来还早着呢。

    便又靠着软垫,小憩着呢。

    与若音马车擦肩而过的四爷,并不知道他一直找着的女人,正从他身旁路过。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夜未眠的四爷,终是想起了什么似得。

    突然大声命令:“车夫!往回开!”

    “好勒!”车夫利落地应了。

    他们当奴才的,主子的命令必须得执行。

    就算有疑惑,也在执行中理解。

    四爷这一声怒喊,可是把马车里的孟石原和陈彪也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