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皱纹,像是在诉说着他这辈子经历的沧桑。

    相信此时,他明知道希望不大,却还是如此从容。

    这时,有人递了基本折子给康熙,道:“皇上,这是大臣们递上的折子,以及审问朱慈焕的供词。”

    康熙随意接过后,就翻看了折子。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安静得可怖。

    只有康熙翻看折子的“”声。

    良久后,只见康熙放下折子。

    目光犀利地扫了眼朱慈焕,不带任何感情的下令:“来人,朱三即王士元,违抗圣旨,拒守皇陵,与人勾结,反清复明,现下令将其凌迟处死。”

    听到这道圣旨,朱慈焕那张苍老的面上,居然牵出一抹释然的笑。

    似乎,他早已料到这种结果。

    直到康熙又开口时,他便瞪大了眼睛。

    “另外,朱三的子孙后代俱着立斩!”康熙看着面前白发苍苍,手无寸铁的老人,果断的下了圣旨。

    这个时候,朱慈焕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那双老练的眸子里,有的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他跌坐在地上,仰天道:“天要亡我一族啊!”

    紧接着,康熙又下令,处死那个冒充的和尚。

    侍卫们领旨后,就把他们带下去了。

    看着这一幕,若音将手绢攒得紧紧的。

    这就是天家,有时候不管事情对与否,真与假。

    很多大臣就是摸清了帝王的心思,为了讨好帝王,就顺着上折子。

    最后,康熙意思意思地下一道圣旨,既明哲保身,又断绝了后患。

    就算朱慈焕明明没有反清复明,那个和尚才是。

    但对于康熙这样的帝王来说,朱慈焕是前朝的余孽。

    况且还有人打着朱三太子的名义反清复明,那他就更不能忍了。

    只要他在世一天,于他而言,就是“威胁”。

    不管这个威胁是大是小,他也绝不放过。

    不愧是八岁就登基的帝王,堪称雷霆铁腕!

    对于康熙的圣旨,不少官员自是拍着马屁。

    康熙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是扫了眼若音这片位置,淡淡地问:“老四,朕离开开封时,就听闻你身子有伤,如今可好些了。”

    若音坐在四爷身旁,居然从康熙的眼里,看到了难得的慈爱。

    仿佛刚刚残忍下旨的,根本就不是他。

    “谢皇阿玛关心,儿臣的伤已无大碍。”四爷起身,道:“另外,这是儿臣写治理淮河的条陈,以及剿灭开封山匪的条陈,想请皇阿玛过目。”

    “你啊你,受了伤也总是不歇停。”康熙抬起右手,随意指了指四爷,道:“那就一并拿上来给朕瞧瞧。”

    四爷把条陈递给了梁九功,淡淡道:“皇阿玛给儿臣下的任务,儿臣不敢怠慢,至于剿匪,纯粹是因为找福晋,误打误撞,这才端了山匪的点,算不得什么。”

    语音刚落,就见康熙眸光锐利地扫了若音一眼。

    若音被康熙锐利的眼神扫得心里发慌。

    四爷似乎也察觉到了,眸光里有诧异的黑色流影在闪。

    当梁九功把条陈送到了康熙的手上后。

    康熙就随意翻了翻条陈,看向四爷,笑道:“老四,你这治理淮河的条陈,倒是不错,有几条可取之处,至于你那剿匪的条陈,似乎不太明确呀。”

    “儿臣不知,请皇阿玛明示。”四爷拱手道。

    然后,他淡淡扫了若音一眼。

    本来剿匪,他是给没良心的女人出气的。

    便想着剿匪的功劳,不说白不说。

    也好抵消之前在开封冲撞皇阿玛的事情。

    但他素来低调,不想在皇子中太过打眼。

    所以,那条陈写的很粗略,简化了自个的功劳。

    将大部分的功劳,都推给了孟石原。

    毕竟,他身边本来就没留什么人。

    当时剿匪,都是让孟石原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