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满眼无辜,还噙着一汪薄雾。

    仿佛随时都会有瓦解。

    不,已经有一滴泪水,顺着她的侧颜滑落。

    可那双好看的凤眸,还噙满了端庄、隐忍、羞赫、无辜

    每一种情绪,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尖上。

    八爷虽然面上不显,也没说话。

    只是将女人的头转了回去,不想看这张可怜兮兮的脸。

    同时,他到底减轻了几成的力量,怒意也没那么强烈了。

    这一夜,红烛摇曳,一时春光旖旎

    那“嗯嗯啊啊”的浅吟,以及男人沉重的喘气声,叫人听了面红心跳

    次日清晨,郭络罗氏伺候八爷更衣洗漱。

    她的面上带着倦意。

    可双颊却绯红,凤眸里也噙着一汪媚意,像是一朵被浇灌得很好的海棠花。

    八爷双手撑平,眸光直视前方。

    淡淡道:“弘杰昨儿说想你了,你睡会就去看她,下午再去偏院。另外,你床头有两瓶膏药,爷从太医院拿来的,让奴才早中晚给你抹上,好的快。”

    听到这话,郭络罗氏手上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

    本来她得等到月初才能去前院看弘杰的。

    如今时间还不到月初,八爷就准她去看。

    她自是高兴的,面上也喜形于色。

    “谢谢爷。”

    八爷瞧着她高兴的样子,面上淡淡的。

    只是嘴上却不苟言笑地道:“睡会再去,若是你敢趁爷一走,觉都不睡就去前院,干脆就别去看了。”

    “可爷昨晚不是同我一起睡的么,你不也早早就去上朝了。”郭络罗氏的心思被他看穿,不由得辩解道,“而且我感觉现在可精神了,不累的。”

    “别以为爷是关心你,不过是担心你犯困,万一抱不住,摔着了大阿哥。”说完,他推开她磨磨蹭蹭的手,“一边歇着去。”

    然后,随便指了个丫鬟,让奴才过来伺候他更衣。

    郭络罗氏不知道自个哪里又得罪他了。

    既然他不让她早早去前院,那她睡着总行了吧。

    于是,她也懒得管了,直接进了屏风后,躺下歇息了。

    自这一天后,白天她就在偏院照顾阿茹娜。

    夜里,八爷几乎夜夜都宿在她的正院。

    有时候休沐,没日没夜的要她。

    白天里,他就残忍如同冷血野兽。

    夜里,他就凶猛如同猛兽。

    有时候,他又会温柔的对待她,甚至给她擦药。

    她以为八爷是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所以愿意温柔相待。

    可只要她一提起想回娘家时,他就会变得暴躁而冷血,用不堪的语言辱她。

    然后把她弄哭到泪流满面时,他又会把她抱在怀里诱哄着,恢复温润儒雅的模样。

    这让她觉得他越发的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阿茹娜小产一事,也就在皇室传遍了。

    “福晋,奴才听说八爷府上的侧福晋小产啦。”巧风一进屋,就把刚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若音。

    由于她们住在庄子上,四爷也鲜少来,所以,消息自是没有那么灵通。

    晚了好些日子才知道的。

    “什么!阿茹娜小产了!”正在看账本的若音,惊得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只差没把手里的账本给扔了。

    甚至,她还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消息可靠吧?”

    “肯定是可靠的。”巧风一面擦着桌子,一面解释道:“咱庄子从府上调了几个奴才过来,她们就是从府上得知的消息,爷还派了李侧福晋,去八爷府上慰问了。”

    “如此看来,就是真的了。”若音听了后,不免有些担忧地摇摇头。

    见状,巧风十分不解。

    “主子,您不是不喜欢那个阿茹娜么,怎么反倒愁眉苦脸了呢?”

    “我是不喜欢阿茹娜,但阿茹娜小产,郭络罗氏指定不好受,之前她善妒的名声,就在皇家传开了,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她多多少少会受到大家背地里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