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眼睛,就在桌上打转,最后落在被罩着的盘子上。

    “爷,你今儿不会请我吃蟹吧,我都闻到蟹黄的味道了呢。”

    四爷抬头看了女人一眼,“狗鼻子。”

    一旁的苏培盛“嘿嘿”一笑,道:“福晋,您闻得没错,这可是南方运过来的,由大江往下的一处湖里给捞上来的,那湖水百里方圆,碧波荡漾,水草丰茂,长出来的螃蟹,跟别处的螃蟹格外不一样,算得上是蟹中之状元。”

    “虽说螃蟹四季都有,可秋天的螃蟹最是肥美,看来我今儿串门串对了,白天也没白白研磨,夜里总算能一饱口福啦。”若音笑道。

    四爷却不太高兴了,“就算你不来,爷也打算让人送去前院,跟你一块品尝的。”

    “后院这么多姐妹,爷却独独想和我一块品尝,这是为什么呀。”若音眨巴着大眼睛,好心情地问。

    其实啊,她就是想听听,看四爷的嘴里,能说出好听话来不。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四爷。

    “你吃的最难看,又是福晋。”四爷毫不犹豫地道。

    若音抽了抽嘴角,面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得了,算他狠!

    她就该问他的,这下自取其辱了。

    话说后院那么多人,每次家宴上,但凡有虾和螃蟹。

    那些人几乎是不吃的,就算尝鲜,那也是奴才剥得干干净净,递到她们面前的。

    唯独她是自己动手,吃得津津有味。

    可她也没觉得自个吃香难看,那叫吃的香好么。

    苏培盛是个会看眼色的,眼瞧着若音的脸垮了一半。

    立马就揭开了盖着的铜盖,笑道:“福晋,您和主子爷慢慢享用吧。若是需要奴才们帮忙,吱一声便是。”

    以他对福晋的了解,人家不是个矫情的主。

    享用美食,从来就不会矜持。

    若是这样吃一口,那样吃一点点,才最是扫兴呢。

    记得有一回,钮侧福晋和四爷一同品蟹。

    人家那纤纤玉手,就没沾过螃蟹壳子。

    愣是由奴才把螃蟹大卸八块,她只吃肉。

    还只吃半边,剩下一边不吃了。

    摊上这样的主儿,谁坐在她对面能有胃口啊。

    可福晋就不一样了,每回都吃得特别香。

    还自个用蟹八件在那敲敲砸砸的,瞧着就特带劲儿。

    估计四爷就是因为这样,才特喜欢跟福晋一起品蟹吧。

    可四爷向来口嫌体正直,不会说什么好听话。

    若音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她先是扫了眼那叠螃蟹。

    碟子里有八只橙红螃蟹,只只个大,颜色橙红橙红的,瞧着就有胃口。

    不过,她没有先吃螃蟹。

    而是将目光落在一盘雪白的包子上。

    那包子只小笼包大小,在烛光下,看起来晶莹剔透。

    只是里头瞧着黄澄澄的,上头还点了颗小黄点。

    一整盘的包子,给人一种美白如雪、晶莹剔透、吹弹欲裂的视觉美感,只一眼就让人胃口大增。

    若音用筷子夹了个小包子,轻咬了一口。

    只一口,那薄皮就破掉,满嘴的鲜香,和浓浓的汤汁在嘴中蔓延。

    里头的蟹黄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

    就是咽下一整个,都唇齿留香,实在是美味得让人回味无穷。

    她一面点头,一面又夹了个包子,肯定地道:“嗯,这个蟹黄包好吃,够鲜!”

    就在她又夹了个时,四爷朝苏培盛看了一眼。

    于是,苏培盛就往四爷碗里,夹了一对蟹黄包。

    这边,若音早就对包子不敢兴趣了。

    她毫无矜持可言,一手抓了只大螃蟹。

    才一上手,这分量,怕是有六两多重。

    再把上面绑着的棕绳解掉,就可以开动了。

    这儿的老百姓都还算实诚,绳子绑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