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太子只是做的表面功夫,获取他的宠爱而已。

    关键时刻,就怂得不成样子,没一点主见,不愿意为他分担事情。

    就跟和尚手里的木鱼一样,任由别人敲打,才会动一下。

    那和老八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懦夫!

    身为八岁就登基的老皇帝,能稳坐到现在,那也是从小有胸怀大志的。

    可太子却慵懒无能,心胸狭隘,没有一点帝王的气量。

    像康熙这般大气磅礴,性情豪放、敢作敢为的男人。

    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软弱无能的人。

    一双老练的眸子,顿时也暗淡了几分。

    大概是不死心,气不过。

    总觉得大的不行,年轻的阿哥年轻气盛,总会有胆大的。

    于是,他随意点了下三爷的名,“老三,你呢。”

    三爷立马露出苦相,叫苦道:“皇阿玛,儿臣整日在翰林院那地儿,哪里懂户部这些,况且儿臣自个还欠了国库四十万凉白银,正在想办法还上呢,哪里还有时间管这档子大事。况且儿臣就是追缴银钱,也没说服力呀。”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毕竟他欠着国库银钱。

    自个债务都没还上,还想追缴别人的银子,人家根本不会听他的。

    “老九呢。”康熙又点名了。

    九爷讪讪一笑,道:“皇阿玛,儿臣之前在京城做大买卖,鲜少管朝中之事。后来还是您让儿臣跟着八哥当差的,这八哥都接不下的,儿臣更加没有能力了。”

    “老十,你性子直,你来说说。”康熙随意道。

    十爷当真性子直,别人都愁眉苦脸,就他厚颜无耻地笑道:“皇阿玛,您平时都骂我草包,哥哥们都办不了的差事,儿臣哪里办得了啊。”

    康熙强忍住内心的失望,问向十四阿哥,“十四,你平时不总说长大了,想要在朕跟前,谋一份好差事吗?”

    “皇阿玛,儿臣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加之额娘总说我性子鲁莽,你叫儿臣上战场倒行,这种扯皮的事情,儿臣真怕跟人打起来了,那不把事情搞砸了吗。”

    打仗会有性命危险,但他不怕死。

    毕竟,打仗有赢的机会。

    然而吗,这档差事根本就办不成。

    而且他答应了八哥,不管这档事情的。

    听了十四阿哥的话,康熙的心中,当真是百感交集。

    怎么说呢,十四阿哥虽然没答应接下这门差事,但也没有让人失望。

    甚至,让康熙心中多了份慰藉。

    那愿意上战场的,连性命都不怕丢,会怕得罪人吗?

    可能真的是不擅长罢了!

    他牵了牵唇,声如洪钟般许诺:“好,等往后有合适的,你就给朕上战场抗敌去。”

    “那儿臣就先谢过皇阿玛了。”十四阿哥回。

    一时间,那些官员自然得趁着这个时机,缓和一下气氛。

    个个都夸十四阿哥有胆量,吧啦吧啦一大堆。

    耳旁听着大臣夸赞十四阿哥的话,康熙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生了那么多个儿子,一个个看起来那么优秀,却没一个人愿意替他分忧。

    最后,他只能问向四爷,“老四,既然百官和兄弟们,都举荐你,你可愿意追缴国库啊。”

    之所以在百官举荐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

    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各位阿哥的反应。

    如今阿哥们让他失望之极,若是顾虑的太多,反而耽误了事情。

    如今,这是一个老父亲最后的期望和尊严了。

    其实,康熙心里清楚,老四办事从来不讲情面。

    只是看老四有没有心意,替他分忧。

    有没有一颗敢做孤臣的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四爷,微微顿了顿。

    他知道有人会举荐他,但没想到,文武百官就跟说好了似得,如此齐心。

    这一次,大概是这么些年来,文武百官加上皇子,唯一一次都夸他,举荐他的时刻。

    就连皇阿玛,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倚重的精光。

    下一刻,他打了个千,沉声道:“黄河发水,饿殍遍野。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儿臣愿意即刻追缴国库,尽快追回银钱,赈灾百姓。”

    此话一出,失望透顶的康熙,终于爽朗笑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