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那件事啊。”若音一下子,就想起去年的事情。

    那时,她让陈彪好好谢谢人家。

    陈彪就说对方不愿意收银子和珠宝,便只好等着四爷回来再说。

    而且,她因为好奇,问过陈彪,是哪家的人。

    当时陈彪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了,她还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陈彪有很大的可能,是故意瞒着她的。

    那时四爷又不在,找药材都是他的管。

    按理说,底下有人提供药材,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就连童便是哪户人家,他都门儿清。

    怎么可能连玳瑁是谁献上的,都不知道。

    亏她觉得陈彪老师,也就没有怀疑。

    呵,他本来就是四爷安插在正院的侍卫,又怎么会效忠于她。

    就像那苏培盛,表面覥着脸奉承她。

    一转头,还不是只忠于四爷。

    不管四爷是有意瞒着年羹尧门下奴才的身份,还是纯粹地瞒着不想说。

    都是让她再一次明白,与权利想比,她真的太过渺小。

    见若音似乎不知情的样子,年芷兰笑道:“听四福晋的语气,难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四爷没告诉你吗?”

    听听这口气,仿佛她和四爷之间有多大的秘密似得。

    这还没什么呢,就怪会挑拨离间的!

    若音没所谓地笑了笑,道:“门下奴才献了玳瑁,这事我是知道的,至于是谁献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是福晋,只管后院这点琐事,前朝那些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懂。况且,四爷门下奴才那么多,我也没必要一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呵呵我还以为,福晋什么都知道呢。”年芷兰不依不饶地道。

    尽管她的眼睛和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可就是让人瞧了不舒服。

    那是一种自以为是,透着侵略性的笑。

    尤其像她这个的女人,把满族女子的丰腴,和江南女人的风情,全都集合于一身。

    这种人,甭管说什么样的话,笑的多灿烂,都有些刺眼。

    若音没再多作解释,只是比较随意地道:“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你嫁为人妻,就明白什么该你知道的,什么不该你知道的。当然,如果你没那福气,做了小,那就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一句话,就让年芷兰脸上自信,卸下一半。

    就连眼里的笑意,也少了几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少女般的笑容,道:“做大做小都是一样的,有时候,做正妻得不到宠爱,还不比小妾风光。就拿隆科多大人来说,正妻在世时,就没李四儿得宠。又没有福气,早早就去了。”

    “你说的是隆科多啊,那种官家子弟,跟皇家没得比的,皇家里规矩严,断不得出那样的事情,反而是那些小门小户嫁进来的人,比较福薄,孩子没见生几个,大好的年纪就那么没了。”

    若音说这话时,有些意有所指。

    可这样的话,相信在座的人,都听不懂。

    只有她自个知道,她说的是历史上那位年妃呢。

    年芷兰怔了怔,似乎也没明白若音话里的意思。

    正好这个时候,佟佳采羚带着奴才进屋了。

    身为弟妹的她,进屋就给若音行了礼。

    若音让柳嬷嬷扶起了佟佳采羚,还笑着说:“你今儿怎么来的这般早。”

    “说不上早了,这不还有人比我更早么?”佟佳采羚入座后,朝若音眨了眨眼睛。

    又朝觉罗氏和年氏笑了笑。

    即便她这般活泼,若音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失落。

    想都不用想,定是为了还在宗人府的十爷。

    由于佟佳采羚的出现,若音和年芷兰的战火,这才停息。

    否则的话,还不知弘泽唇枪舌战的,要斗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又有不少女宾进了堂间。

    若音身为女主人,客气寒暄了几句,都赐了座。

    待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后,大家都分了各自的阵营。

    若音拉着十福晋,还有五公主,三个人凑一起聊天。

    八福晋早在几年前,就刻意与若音保持着距离。

    这会子,正窝在年芷兰那一堆里,聊着天。

    就算大家隔了一段距离,可到底在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