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她心里为的什么,但面子上,还是要让人过得去。

    她气的是陈彪去年故意瞒着她,还装得像模像样的。

    但是,生气和理解是两码事。

    生气,是心里在生气。

    理解,是大脑在思考。

    之所以没有拆穿事情,就是她在生气的同时,也理解陈彪的处境。

    只是站在自个的角度,这样的人,到底是不能长期留在身边用着。

    现在她和四爷是没什么矛盾。

    万一往后生了嫌隙,她这正院一点都没有了。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陈彪也不好赖在这儿不走。

    只是面上隐忍着情绪,抱拳道:“虽然往后不能伺候在正院当差,奴才也感谢福晋多年来的照顾。如果往后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尽管吱一声。”

    “嗯,你出去吧,我再歇会。”若音摆摆手。

    “是。”陈彪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前院。

    去到前院,他便进了书房,把事情跟四爷说了。

    做奴才就是这样,凡事别等到主子问起才说。

    四爷本来在书房看书,原以为陈彪只是照常汇报事情。

    却在听到内容后,抬头蹙了蹙眉。

    “福晋是怎么把你遣走的?”他靠在太师椅上,神色有些凝重。

    “回主子爷,福晋说奴才是个男的,正院都是丫鬟和太监,奴才在那不方便,也做不了贴身侍卫。所以她挑了两个女侍卫,既能贴身伺候,还更安全。”陈彪如实说。

    四爷眸光微转,明显不相信话里的意思。

    他淡淡问:“你最近有没有犯事?”

    “没有。”

    “那有没有得罪正院的人?”

    陈彪想了想,摇摇头,“也没有。”

    “当真?”

    “四爷,奴才所言,全都是实话,奴才的命都是您捡回来的,就是在旁人跟前撒谎,也断不能在您跟前说谎啊。”陈彪“噗通”一声跪下。

    闻言,四爷的眼里,闪过一抹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

    要说最开始,福晋说陈彪不方便,那还说得过去。

    可这么些年来,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陈彪一直是在正院当差的。

    闲时就在前院帮帮忙,汇报情况。

    要说这里头没一点猫腻,他还真不信。

    良久后,他起身道:“既然福晋把你遣回前院,你就在前院当差。”

    “是。”陈彪磕了三个头。

    四爷朝苏培盛招了招手,冷冷道:“走,随爷去正院。”

    “嗻。”苏培盛低垂着头,跟在后头。

    看来,四爷今儿心气有些不顺啊。

    平时都是随意说,“走,去你福晋主子那”。

    现在不但语气变了,话也变了味儿。

    片刻后,四爷就大步流星地到了正院。

    奈何若音早上起的早,这会子正在睡回笼觉呢。

    所以,四爷到的时候,除了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奴才,并没有等到女主出来迎接。

    他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等着,一股子寒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苏培盛皱了皱眉头,你说巧不巧。

    平时四爷心情好,就是不唱报,福晋见到了,也会出来迎接。

    但凡唱报,就更不用说了,听到声音就会出来的。

    方才他都唱报了两次,里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瞧着四爷的脸色越来越沉,寒气越来越重。

    他的双脚都在发抖,快站不住地了。

    只得招来了李福康,道:“福晋呢,爷都来了,她还不出来迎接,我这嗓子都快喊破了。”

    “苏爷爷,这”李福康讪讪一笑,抬头偷偷瞥了四爷一眼,小声朝苏培盛道:“我家福晋今儿一早去前院看两位阿哥,这不春困秋乏,开春里总是容易犯困的,便又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