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爷到底人到中年,沉得住气些。

    他负手问家丁:“可有打听清楚,这谣言什么时候传开的。”

    “回老爷,就是家宴散了没多久,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开始传开了。起初是忘忧酒庄、百货行、客栈传出来的,渐渐的,就都在传了。”

    听到这话,年芷兰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忘忧百货行什么的,不都是四福晋开的吗,一准是她让人传的谣言。”

    早在她喜欢上四爷时,就把四爷后院的女人,全都了解了遍。

    尤其是四福晋,她打听得清清楚楚。

    娘家在哪,有什么亲戚。

    名下有多少陪嫁庄子和产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不对呀,她要是想坏你的名声,不早就这么做了,为什么非得等到今天。难道她知道咱们家在背后传她的谣了,所以在这跟咱们杠上了?”吕氏疑惑地道。

    “什么咱们她们的,咱什么时候传她的谣了?”年芷兰自打坠湖后,就没下过床。

    外头的事情,她是什么都不知道。

    吕氏顿了顿后,讪讪地道:“不是你姑妈来瞧过你嘛,我便让她出去后,跟人说四福晋善妒,见不得四爷跟你好。”

    “额娘,你说你跟哥怎么想的,原本好好的事情,你们这样弄得我成什么人了。”年芷兰生怕再引起四爷的误会,赶紧道:“你还是赶紧让姑妈别凑热闹了,不然四福晋不怕,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蒙起被子,觉得自个都没脸见人了。

    吕氏听了后,沉思了片刻,才道:“那行吧,我待会让人去你姑妈府上说一声。”

    几天后,雍亲王府正院。

    李福康递了封信给若音,“福晋,这是费扬古大人,让人送来的家信,您且瞧瞧。另外,年家早在几天前,就终止了对您的污蔑,咱们这头,什么时候撤?”

    “既然几天前就停止了,咱们也撤吧,免得生出事端来。”若音慢慢拆开信封。

    “福晋说的对,对于这种人,就得以暴制暴,反正年小姐的名声毁了一半了。”李福康道。

    若音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看信了。

    费扬古信中说的不多,无非就是关于年羹尧岗位调离一事。

    看完信后,她将信折好,又放入了信封里。

    随即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淡淡问:“李福康,四爷今儿出去了吗?”

    “回福晋,四爷一早出去过,但没多久就回来了,这会子,应该在前院书房。”李福康一直在前院和正院传话。

    如今对四爷的习性,也早就摸透了。

    可就是猜不透四爷这个人!

    “既然这样,巧风巧兰,你们帮我梳个小两把头,我要去前院一趟。”若音淡淡吩咐。

    虽说前院离正院不远,横竖就在一个府上。

    可是这后院啊,生命不止,争宠不休。

    尽量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男人面前吧。

    别难得见上一次面,还不肯捯饬捯饬,那就便宜了别的女人。

    一炷香后,若音梳妆打扮好,就去了前院。

    到了那儿,随便问了个奴才,果真如李福康所说,四爷正在书房。

    书房门前,何忠康见了若音,笑眯眯上前打千:“福晋吉祥。”

    “起吧,你师傅呢。”若音问。

    “师傅在里头陪主子爷批阅公文呢,您且在外头稍等一下,奴才这就去言语一声。”李福康说完,就小跑着去敲门了。

    不多时,他又笑着跑到若音跟前。

    “福晋,爷让您进去呢。”

    若音微微颌首,就往书房大门走。

    当她走到门前时,里头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苏培盛。

    对方朝她打了个千,就出去了。

    等到她进了书房,身后的门就“咯吱”关上。

    若音饶过外间,直接进了里间。

    四爷正在书案前批阅公文。

    他执笔写字的动作,洒脱又大气。

    左手摁住公文,右手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字。

    藏蓝色的袖口下,皓腕微微露了一截。

    这么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总会令女人想起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