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那些奴才原本还痛苦呻吟着,见了她,却还要撑着身子行礼。

    “好了,就这么躺着吧。”她将一个钱袋放在桌上,“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们拿去分了,我会去内务房调几个到院里伺候着,你们好好养伤吧。”

    “谢福晋。”

    这样的场面,她实在没能呆太久,就红着眼眶出去了。

    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当家主子爷,为了侍妾,罚了正妻的奴才。

    传到各个院里,多多少少影响佟佳采羚的威信。

    自那天后,她在府上的地位,便不如从前了。

    那些势利眼,见多了京城的事情。

    觉得她要失宠了,就都去讨好海莲。

    加之佟佳采羚一直性子好强,大家都不是真的归顺她。

    只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比起她,那个海莲说话轻声细语的,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不止十爷喜欢,府上的奴才,也都说海莲好。

    就连后院那些人,也喜欢跟她交往。

    “福晋,奴才可听说了,海莲姑娘跟赫舍里侧福晋处得来,她经常去侧福晋那里用膳,侧福晋也总是让奴才给她做补身子的。”

    佟佳采羚听了后,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赫舍里氏进府这么多年,膝下无子无女的。

    海莲虽然有了身孕,可终归是个侍妾。

    本来生母诞下皇嗣后,基本就要交给别人去养着。

    更别说这种低下的身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没有机会自个养。

    一个没有孩子,一个有孩子不能自个养。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两个人肯定达成了共识。

    佟佳采羚冷哼一声,嘀咕道:“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福晋,您说什么?”

    “没什么。”佟佳采羚继续低头算账。

    可就在这个时候,屋里进来个丫鬟,慌慌张张地道:“福晋,不好啦,十爷大发雷霆,说要用鞭子抽大格格呢。”

    “什么!”佟佳采羚放下手中的账本,倏地一下站起来,“他们都在哪?”

    “在在前院,海莲姑娘也在。”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

    “怎么可能,主子爷最宠的就是大格格了,怎么会打她,你确定没听错?”另一个奴才不相信地道。

    “不会有错的,奴才都看见爷身边的奴才,把大格格带过去了,格格还在哭呢。”

    “又是这个海莲。”佟佳采羚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的伊哈娜!”

    她都来不及细问情况,就火急火燎地去了前院。

    到了那儿,还没进屋,她就看到了自个的闺女。

    气得她大步流星进了堂间,就发现伊哈娜正跪在堂间的小桌几钱。

    桌几两旁坐着的,分别是十爷和海莲。

    两人在看到她后,相视一笑,默契的如同老夫老妻。

    十爷的手,还主动牵上了海莲放在桌几的手。

    海莲顿了顿后,回了个浅笑。

    佟佳采羚可没功夫管这对男女,她连行礼都忘了,就直接扶起自家女儿。

    然后抬起头来,质问道:“爷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这么对待伊哈娜。”

    “小孩子要从小教规矩,之前大格格在你那儿,性子学了你。在府上见了海莲,一点规矩都不懂,不但不行礼,还出口不逊,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爷便教她什么是规矩。”十爷板着脸,难得的不苟言笑。

    甭管是宫里头的小妃嫔。

    还是皇子后院的小侍妾。

    对于孩子们来说,那都是庶母。

    见了庶母不得无礼,必要时,还要行晚辈礼的。

    对于自个的孩子,佟佳采羚非常了解。

    伊哈娜虽然性子活泼了些,但绝不是那种刁蛮千金。

    “敢问爷,是怎么个没规矩法,什么叫出口不逊。”她必须得问清楚,可不能让别人故意栽赃她的孩子。

    此话一出,只见海莲面上有些尴尬。

    十爷坐在那儿,迟迟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