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淡淡的“嗯”了一声,因为他也不知道那药方子有多厉害,还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药方而已。

    反正在京城,他为了治脚上的毛病,吃了不少药,也泡了不少药浴,都没作用,也早就习惯了。

    瞧着女人还在包袱里翻来翻去,就跟翻百宝箱似得。

    他斜斜靠在马车软垫上,淡淡道:“行了,都收拾好,再往北一点,就下雪了,快躲到爷怀里来。”

    “爷说什么胡话,这还在京城,可热了呢。”兆佳氏说是那么说。

    但已经麻利的把包袱收拾好,放在了一旁。

    整个人也坐在少年身旁,依靠在他怀里,柔柔地道:“爷,一生太短,我知道往后的生活不会太容易,但我希望在我的往后的日子里,余生都是你。”

    “嗯。”少年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

    因为天气炎热,马车帘子是掀开的。

    小两口就这么看着沿路的风景,面上带着知足而幸福的笑。

    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馨又和美。

    仿佛她们不是去什么寒苦之地,而是去游山玩水。

    因为只要有爱的地方,便是向往的生活。

    若是没有爱,即便是身处京城这种繁华之地,也只是一颗浮萍罢了。

    十三爷和兆佳氏,如今倒是成双成对。

    可这几天,四爷为了这件事,没少打通关系。

    他先是去了德妃那儿,可德妃那个人啊,本就对四爷有化解不掉的厌恶。

    要是放到平时,或许她就意思意思,帮忙去康熙面前说情了。

    但是,由于十四爷误会四爷,她也连带着误会四爷。

    认为那东北虎,就是四爷陷害的。

    这么一来,她哪里会去帮忙说情。

    再后来,四爷又去找了贤贵妃。

    最后,刚好十三爷的亲妹妹八公主回娘家探亲,可以在紫禁城住上两月。

    他便命八公主去康熙面前替十三爷说情。

    就这样,最后康熙才同意兆佳氏跟着的。

    比起十三爷两口子的小幸福,京城的八爷,可就没那么好了。

    良妃病逝后,他便一直在皇陵里守墓。

    期间,康熙亲自来过一次,但看都没看他。

    只念了祭文,上了柱香,就离开了。

    康熙嘴上骂归骂,但对良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情的吧。

    否则像他那样重视规矩的人,能把一个辛者库奴婢宠上了妃位,也是需要难度的。

    而且,宫里头去世的妃嫔也不少。

    能让他亲自到场念祭文的,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至于八爷,现在虽然不是皇室的人了。

    但他到底是良妃的儿子,需要守陵的。

    那些阿哥们,都是命奴才过来走了走过场。

    十爷看在曾经的情谊上,亲自到场祭奠了一个上午。

    九爷和十四爷两个,跟八爷关系好,几乎是天天到皇陵陪着八爷,还给八爷送饭。

    并且,还替八爷招待前来祭奠的亲朋好友。

    这一日夜里,九爷和十四爷一起给八爷送饭。

    十四爷看了眼中午送过来的饭,一口都没动过。

    再看看跪在灵位前的八爷,身上穿着丧服。

    俊朗的脸颊看起来充满了憔悴和疲惫,幽暗深邃的眸子周围微微发青。

    原本光洁的下巴,冒出了些许胡茬,有些颓靡。

    见状,十四爷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有些鲁莽地道:“八哥,良母妃病逝,我们心里也很难过,可你这样不吃不喝不睡地跪在这里,就能改变什么吗?”

    八爷:“”

    一旁的九爷拉了拉十四爷,劝道:“八弟,咱们还是出去,让八哥静静吧。”

    “静什么静,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从我到边关回来,都十来天了,你一直说让他静静,可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你看得下去吗!”十四爷怒道。

    九爷摇摇头,叹气道:“唉,咱们不是八哥,体会不到他心里的苦楚,一来良母妃去世,二来皇阿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