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太后冷笑一声,“那是在你没有嫌疑的情况下,可是以现在的情况,你也是后宫中的一份子,与庄贵人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哀家如何将事情交给你。”

    “有没有权利,那也不是皇额娘说了算。既然臣妾被册封为大清的皇后,不管何时,那都有管理后宫的权利。”

    礼数归礼数,可要是太后非得这样,若音心里肯定也是不快的。

    尤其太后当着后宫所有人和奴才的面,不给她留面子。

    她自然不能那么好拿捏,否则将来还怎么管理后宫。

    太后见若音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便道:“你是不是认为皇帝宠你,而你身为中宫皇后,又怀着皇嗣,哀家便不敢把你如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实事求是罢了。”若音回。

    “哀家看你是太敢了!”太后面色一沉,道:“好一个实事求是,既然皇后不服,那就将此事闹到皇上和朝廷那,让那些官员评评理,看看这种情况,你还有什么资格处理这件事情,也省得你认为哀家这个老婆子总是压着你。”

    她提出一个看似公平的法子。

    因为她确实不好把若音如何。

    皇帝一直与她不齐心,肯定是向着皇后的。

    可那些文武大臣,可就不一定了。

    “太后,嫔妾没事的,不如就让皇后处理这件事情吧,她有孕在身,还帮臣妾查事情,已属不易。”庄贵人见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便拉了拉太后的衣袖,想要劝上一句。

    其余的妃嫔们,则战战兢兢地站在屋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然而,太后只是抬了抬肩膀,将衣袖从庄贵人手中抽回。

    一双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若音,不肯让步。

    若音蹙了蹙柳眉。

    太后不愿意让她处理此事。已经是对她极度不满,外加严重怀疑了。

    也是间接的告诉旁人,她这个皇后是可疑的,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可是她居然还要闹到四爷和官员那儿。

    要是闹到四爷那儿,她倒是不怕。

    可要是闹到官员那,无疑是给文武百官再次弹劾她、声讨她、记她黑账的机会。

    届时没她什么事,也成了她的错。

    而且,后宫之间互相谋害,虽说是常事。

    但要是闹到朝廷上,那便是皇家的家丑。

    太后又这么自信,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那些官员肯定是帮着太后那边的。

    届时没落得好,还丢了人,惹了一身臊。

    因为在这注重孝道的清朝,无论什么原因,只要她和太后闹到了朝廷上,那都是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不是。

    没有好处的事情,若音向来就不干。

    而且,四爷前阵子还说过,边关乱的很,她就不给他添乱了。

    反正清者自清,她没有做过,也没什么好怕的。

    对于这种得不偿失的差事,若音也只好咬咬牙,道:“既然皇额娘执意要替庄贵人做主,臣妾又有孕在身,多有不便。关于查清此事,就多谢皇额娘代劳了。”

    她将“代劳”二字说的特别重。

    好像太后只是替她当差而已。

    偏偏她说话时软绵绵的,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太后心气不顺,只冷冷地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哀家有话要跟庄贵人说。”

    “是。”若音和妃嫔们行礼,就各回各的宫殿了。

    是夜,若音正躺在床上,由着半梅给她抹精油。

    如今她肚子一日比一日大,肚皮又痒又撑。

    可她又不想肚子长那些难看的妊娠纹,就自己调了些精油,让奴才早晚帮她抹上。

    这样一来,肚皮上的肌肤有弹性些,可以很好的预防妊娠纹。

    可半梅抹油抹到一半,就听外头传来喧哗的声音。

    “去看看。”若音道。

    半梅点点头应了后,就擦了擦手上的精油出去了。

    不多时,就见半梅有些着急地回屋,道:“娘娘,太后的人在外头审问咱们院里奴才,但凡不招供的,不是打板子就是掌嘴。并且,还嚷嚷着要搜咱们院子,说是看有没有脏东西。”

    “那庄贵人吃的木耳,不是御膳房给送吗,要搜也是搜御膳房啊,就算没御膳房的事,那也是盘查庄贵人院子里有没有内鬼,到咱们这闹事算什么事儿。”若音说着就坐起身子下床。

    如今她肚子大了,翻个身都多有不便。

    等到她出去后,太后的奴才,正在掌嘴永寿宫的奴才,以及打板子。

    见状,若音挺着肚子,沉声喝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如娘娘所看的,在惩罚奴才。”一个挽着拂尘的太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