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天,老百姓们都要放河灯,焚纸锭,祭拜祖先

    或者请佛道做法事,化解其怨气,使鬼魂不要在民间流浪为害

    若音一早就和四爷去太庙祭祖

    回来后,她就在屋里抄写佛经

    此刻,她一面抄写佛经,一面淡淡问道:“皇贵妃那儿,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几日前就都安排好了,只等您吩咐,今儿夜里便可顺利进行“半梅小声回

    “嗯,让他们务必弄得惊悚骇人一点“若音淡淡道

    “好“半梅应道

    是夜,早在黄昏的时候,紫禁城的道上,就没几个人走动了

    除了一些巡逻的侍卫,宫女和太监都没几个

    因为今儿是中元节,她们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瞎晃悠

    不知道是走动的人太少,还是真的有鬼神这么一说

    反正这一日的夜格外的阴沉

    天也黑沉沉的,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浓墨涂在天际

    唯有朦朦胧胧的月光洒下大地,像是给紫禁城蒙上了一层夜雾

    七月的夜晚透着丝丝凉意

    紫禁城的各个小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即便偶尔一阵微风吹来,也像是阴风阵阵

    黑暗和阴冷,覆盖着整个紫禁城。

    那些暗淡的柔光,宛如女人眼角怨恨的泪花。

    枯树的阴影,如同被斩首的尸体,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此时此刻,翊坤宫的皇贵妃早就躺在了床上

    哦,不对,应该是她整日都在床上躺着的

    烛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很是苍白

    全然没有几日前见若音时的好气色

    紫青则替她掖了掖被子,“娘娘,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奴才就在一旁守夜,您要是渴了饿了,就叫奴才一声啊“

    毓贵妃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屋里的蜡烛也被风给吹灭。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漆黑。

    “哪里来的这么大风,奴才这就去把门卡上。”紫青道。

    可她的话才说完,就听见“呜呜呜”的呜咽声。

    不仅如此,还有“哇啊啊”的哭声。

    而这两种声音听起来,都非常的稚嫩,听起来似乎是小孩的哭声。

    不对,一个像是婴儿的呜咽声。

    而另一个,更像是小孩呱呱坠地时的哭声,只不过孱弱的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听得皇贵妃和紫青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主仆俩都是普通女人,听了这种声音自然害怕。

    紫青本来是想去关门的,可听了后,双脚开始打摆子,哪里还走得动路。

    皇贵妃更是牵唇,颤音道:“紫青,别走。”

    “好,奴才不走,就在这陪您。”紫青在床边坐下,四处顾望了一眼,害怕地道:“娘娘,奴才听这些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本宫也觉得熟悉”皇贵妃害怕的同时,还有些黯然伤神。

    那呜咽声,像级了那个患有解颅之症的阿哥。

    当时阿哥遭受病痛折磨时,就是如此难受的在她怀里呜咽。

    而那“哇啊啊”的哭声,孱弱得令人害怕,仿佛要窒息似得哭法。

    虽说她第三个孩子出声时,一声哭音都没有。

    可她却自动将这个哭声,代入到第三个孩子身上。

    “紫青,是不是孩子们来找本宫了。”皇贵妃坐起身子,居然并没有多害怕。

    身为母亲,即便孩子们变成了厉鬼,她也是慈爱的。

    倒是紫青,她虽然忠诚,但那些阿哥终究不是她的孩子,心中自然是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