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亲儿子别人养大了再给她,她都不高兴,更别说孙女了。

    “乌拉那拉氏,你是成心来气哀家的,是吗!”太后一生气,就会喊若音的姓氏,连皇后这个称呼都省了。

    要是贤太妃当真抚养了两位格格。

    在旁人看来,她这个太后不抚养孙女,贤太妃却是个和善的。

    “哪能啊。”若音起身,恭敬垂眸,“臣妾可是特意把四格格留给了您呢,所以啊,臣妾还是那句话,您要是抚养四格格,就没这个事了,您若是不抚养四格格,就只好遂了那贤太妃的意。”

    大概是若音的话有些直接,还有点刚。

    气得太后坐在上首浑身直发抖。

    她老人家狠狠地咬着牙。

    皇后总是这样,瞧着规规矩矩,本分的很。

    说话时也眉眼弯弯,特别温顺。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拿刀子戳她的心。

    简直比皇帝那冷冰冰的样子还要叫她来气!

    她声音一沉:“皇后这是在逼哀家了!”

    “臣妾不敢。”若音低头,在下首跪下。

    “哼,哀家看你太敢了!”太后咬牙切齿地道。

    一时间,婆媳之间的心理战就此拉开帷幕。

    殿内的奴才们似乎闻到了硝烟弥漫的味道,一个个也低着头跪下,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上首的太后重重地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良久后,她睁开眼睛,沉声道:“罢了,四格格就四格格吧,你让礼部挑个好日子,哀家要风风光光的把四格格接到宁寿宫住着!”

    她说话时,面上一脸无奈和不服气。

    语气里透着暗暗较量的口气。

    她知道自个又中了皇后的计。

    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在意贤太妃,更不想输给贤太妃。

    “是,一切谨遵皇额娘吩咐。”低着头的若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里也闪过一抹黠洁。

    听太后这意思,是要大办了。

    可太后是在乎场面的人吗?不是。

    当年康熙帝驾崩,太后都不屑太后这个头衔,连册封大典都省了,又怎会在乎这个。

    还不是想盖过那贤太妃的风头罢啦。

    太后话都说出口了,心里还气着呢。

    她扶额撑在扶手上,摆摆手示意若音可以离开了。

    见状,若音行礼后,就带着奴才识趣地出了宁寿宫。

    乘着凤辇回永寿宫的路上,若音深舒一口气。

    今儿两件事情,都比她想象当中要顺利的多。

    尤其太后,她原以为会很棘手,要周旋很久的。

    她曾经是和孟氏、毓贵人有过节。

    但她跟二格格和四格格没有。

    身为皇后,她有责任和义务让两位格格有个好的去处。

    而太后贤太妃,便是所谓的好去处。

    因为这两位都是退居高位的老人,不必拿孩子去邀宠。

    她们在深宫里孤独养老,膝下有个孩子也好。

    不像后宫那些妃嫔,费尽心思争夺抚养权,为的只是利用孩子争宠而已。

    若音才出宁寿宫没多久,一道行礼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皇后万福。”

    若音转头一看,就见晴妃站在一侧。

    晴妃身后也有辇,只不过见到她后,就下辇行礼了。

    若音低头看了眼晴妃,随即扫了眼周围的建筑物。

    心说这周围出了太后的宁寿宫,就没别的了。

    加上晴妃的辇也是正对着太后的宁寿宫。

    如此看来,晴妃也是去给太后请安的。

    后宫妃嫔想要抱住太后大腿,讨好这位皇家婆婆,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