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夜里有奴才需要端茶送水,所以房门只是带上,并没有从里面反锁。

    她拽开门把,将门一推。

    可她才把门推开,一道白色带着馨香的倩影,就闯入她的视线。

    那个倩影,正是耿安倩。

    只见耿安倩面上绯红,右手捂着脸哭兮兮的从屏风走了出来。

    身上的衣裳虽然还算整齐,但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

    她带着小猫似得呜咽,从她面前小跑着出去了。

    那模样,俨然一个受了欺负和委屈的柔弱女子。

    耿安倩出去后,若音才走进房间。

    她看见四爷穿着墨色的睡袍坐在床上。

    俊朗的脸颊略显疲惫,像是很累的模样。

    薄唇轻抿,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正看着她。

    除此之外,若音看见他身边掀开的明黄色被单上,有一抹殷红的血。

    不,不止是一抹,是一簇簇,一朵朵,宛若点点梅花般清淡、纯洁。

    看得若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哐当!”

    她手中的食盒就打翻在地。

    食盒的盖子摔开,里面的陶瓷药蛊倒在里面。

    淌了一地黑褐色的中草药药汁。

    由于天冷,那药汁还在空气中冒着热气。

    一些滚烫的药汁溅到若音脚上,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心比这疼多了!

    他不是说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可以让他变得冷静吗?

    现在这么冷,外边下着大雪,他为什么不冷静,为什么没有把持住,谁来告诉她啊。

    四爷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

    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十分从容淡定。

    他抬脚朝她走来,走近后,他难得温柔地说:“皇后,朕”

    “什么都不必说了。”一向懂事听话的若音,也难得打断了他的话,她心灰意冷地道:“我,一点儿也不想听。因为臣妾心中爱着的,只有从前的皇上,与现在的皇上无关。”

    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解释有用吗?

    解释他是因为寂寞,宠幸了耿安倩。

    还是因为记忆涌入脑袋,导致走火入魔,把耿安倩当成了她。

    甭管是怎样的起因,他宠幸了耿安倩都是事实。

    而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朕就是朕,你别自欺欺人了。”

    “不。”若音摇摇头,眸光清冷地看着四爷:“现在的你,样样都不如从前的皇上,无论从治国还是对待感情,你连他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看着我。”他死死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他,“你当真这么认为?”

    对上那双像是冻结成冰的冷眸,她毫不犹豫地回:“是!”

    “你最好不要同朕说气话。”男人的声音凌厉而低沉。

    “被您这么一问,臣妾突然觉得不该这么说。”若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即话锋一转,冷冷地道:“应该说您不配与臣妾心中的皇上相提并论!”

    “好,朕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凉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扣着她下巴的指腹逐渐松开她。

    只是另一只手,却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仿佛要将指尖深深嵌进她的手臂里。

    手臂吃疼,若音却没有喊疼。

    她柳眉微蹙,低头看着抓着她手臂的手,“松开。”

    可手臂却被四爷拽得紧紧的。

    见他不松手,即便手臂被他拽的生疼,她也大力挣扎着。

    不知是若音力气太大。

    还是四爷不忍弄疼了她。

    最终,她还是甩开了他的手臂。

    甩开他的手后,她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的居所。

    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抓不紧的手,不如放了他。留住最起码的尊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