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她不打算叫她们来。

    发动的时候,不会说肚子一痛,立马就生。

    得阵痛密集到一个点,女子胞开了十指左右才是真正生产的时候,

    因为在这没有催产素,又没有剖腹产那些助产的技术下,很多人生个孩子要痛上好几天呢。

    这也是为何古代出现难产的概率比较多。

    所以,即使她现在睡不着,她还是让她们多睡会,也好保持体力。

    否则要是在阵痛一开始,大家就都熬夜消耗了体力,等到真正生产时,就都会精神不济。

    紧接着,若音又烧了几锅水。

    她还准备了甘草和黄连。

    在大清的时候,她记得那些产婆在孩子出生后,会让小孩吸一下甘草。

    甘草可以“平和五脏,解百药毒”,可以增强新生儿的机体抵抗力。

    另外,倘若把黄连弄成汁,放在细细的布条里,然后擦一下新生儿的两腮和牙龈周围,能够帮助孩子排出肠胃的胎毒。

    她还准备好了五枝。

    所谓五枝,是桃枝、槐枝、柳枝、棘枝、梅枝。

    婴儿出生后的几天,用五枝煮水给婴儿擦洗身子。

    这样可以预防新生儿湿疹、斑疹。

    同时,她还准备了人参,用于生产无力时含在嘴里的。

    除此之外,便是干净的棉巾、剪脐带的剪刀,新生儿的衣服等等。

    这些东西,很早之前她都洗干净,用开水煮沸,太阳暴晒消毒过的。

    只有剪脐带的剪刀,在用的时候,还需要用开水烫一遍。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烧开水的原因。

    大概是若音从阵痛开始就一直在忙碌。

    等到她把一切都整理好后,她的阵痛从一盏茶一次,转变为半盏茶一次。

    若音有过生孩子经验,她知道真正的生产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是,她赶快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蜂蜜水,有助于加速生产。

    且早在前一个月,她每天都有喝覆盆子茶,以此软化女子胞,可以让自己顺利生产。

    喝完蜂蜜水,外头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两个女仆不等若音叫她们,就纷纷起床了。

    当她们看到蹲在桌旁的若音,正痛苦地蹙着柳眉时,忙上前关心地搀扶着她,“夫人,你怎么了?”

    若音正阵痛着,没有很快回答她们。

    而是等到阵痛散去后,她才摆摆手,“没事,大概是要生了。”

    “那太好了。”其中一个女仆扶着若音在床上躺下。

    另一个女仆,就去准备早点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女仆给若音做了三明治面包,一杯热牛奶,以及一小盘巧克力球。

    此时,若音已经疼得浑身直冒虚汗。

    但她还是趁着阵痛间隔的时间,将面包和热牛奶吃下去。

    同时,她含着一颗巧克力球。

    不管怎样,她得多吃食物,保存体力。

    此时此刻,若音整个腰腹有种强烈的坠痛感,又有点麻,就好似整个身体从腰腹之间断开一般。

    她开始大口喘气,每次阵痛的时候,整张清秀的脸蛋,都变得扭曲起来。

    五官也皱在了一起。

    本以为不是头一胎生孩子了,应当能生得快一些。

    谁知道若音一直痛到了夜里,才开满了十指。

    夜里,一个女仆则欣喜地道:“夫人,我能够看到婴儿的头了。”

    若音已经痛得说不上话,她只是跟随着阵痛,开始使劲。

    她不是那种瞎使劲,而是力气往下沉,沉到肚子时再用力往下。

    见状,两个女仆赶紧将一旁冷掉的几盆水倒掉,重新换上滚烫的沸水。

    若音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坚定而沉着。

    女仆早就用枕头将她躺着的床垫垫成了一个微微往下倾斜的角度。

    而她的两只手,则死死地抓着床头的床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