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似乎才真正体会到皇阿玛这些年的高处不胜寒

    与此同时,皇帝这边还在进行禅位大典,而紫禁城的城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仪仗队。

    这是若音和四爷去圆明园隐居的车马大队,足足排了一条长龙。

    若音和四爷乘坐在一辆普通的马车里。

    从太和殿回永寿宫后,她便换下了寻常的衣服。

    头上没有戴镶满宝石的钿子,也没有梳两把头,只是随意地盘了一个温婉的发髻,一支碧玉簪子。

    面上略施粉黛,身上的首饰也卸掉了不少。

    只耳朵上戴着一对东珠耳坠,手腕上是四爷送的那串芙蓉玉手串。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装饰品了。

    马车行驶后,若音和四爷并肩坐在马车里,她的头靠在男人肩膀上。

    是夜,若音和四爷在圆明园的万方安和宿下。

    两人难得抛开那些尔虞我诈,世俗烦恼,闲适地躺在彼此的枕边。

    若音面对面看着四爷,手肘撑在耳旁,十分慵懒。

    她穿着丝绸睡袍,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

    女人醉眼迷离,双颊醉红。

    一只手还卷着秀发转圈圈。

    这般姿态,为她增添几分俏媚。

    是的,为了庆祝这一日,她和四爷夜里喝了不少酒。

    四爷酒量比若音好,他只是双眸里泛起微醺的涟漪,将女人俏媚的姿态看在眼里,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可是他的面上,却是一贯清心寡欲的冷漠脸。

    若音则大舌头地说:“皇上,不对,万岁爷,也不对,万万岁爷才对,还有太上皇”

    终于喊对了,她还娇憨地笑了两声。

    四爷眼角带着笑意地听着,“罢了,若是绕口,就像从前那般,喊朕四爷,或者,唤朕胤禛。”

    “四爷、胤禛”若音点点头,醉醺醺地念出这两个称呼。

    而后,她笑着调侃,“爷,不是我说,您可真行,居然以龙体欠安为由传位给皇帝,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

    可她的话才说出口,男人的手却搭在她那不堪一握的腰上,“不如你体会一下,朕欠安否?”

    次日清晨,若音一早就醒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枕边的男人。

    一看到他,就想起昨夜的事情。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他在她耳旁黯哑地说出那么一句话:“朕登基前,以为坐拥江山,就可以不再为谁左右为难。可登基后,当我坐拥了江山,却被责任左右为难。”

    他还说,“音音,从前朕登基为帝时,不负天下人,唯负枕边人。往后余生,朕只愿不负你。”

    想到这,若音面上露出娇憨的笑,心里甜滋滋的。

    可正当她发笑的时候,枕边的男人却猛然坐起了身子。

    若音惊讶地看着男人,“爷,你今儿要出门?”

    “你傻了?”男人回头扫了她一眼,“朕哪日不是这个时候去上早朝?”

    若音:“”

    他才傻了吧!合着数十年的生物钟改不掉了,还以为要勤政上朝呢!

    若音颇为无语地道:“您昨儿都传位给皇帝了,如今您是个不用理会朝政的太上皇,上的哪门子朝啊?”

    闻言,男人微微顿了顿,而后自嘲的低笑一声。

    他用手肘撑着身子,斜斜地靠在床上,用不可言说的眼神看向平躺着的女人,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劣根性,“既然不上朝,那就上你。”

    说完,男人一把扯过丝绸锦被,将彼此罩在锦被之下。

    “哎呀,太上皇,大清早的呢!”被窝里,传来女人控诉的声音,但最后都变成了娇嗔的一声“胤禛”

    四爷退位后,那些妃嫔就成了太妃,居住在紫禁城西北部的养老宫区。

    但凡混到今天的,那都是个好的。

    不用四爷发话,新帝就下令给她们赏赐了东西,个别人还升了位份,娘家升官加爵了。

    至于太上皇只把皇太后带在身边,到底是皇太后,是嫡妻,旁人也没有二话可言。

    再说了,人太上皇都龙体欠安了,哪里有时间在花丛中流连。

    即便有个别不满的,现在新帝即位,太上皇根本不在意前朝和后宫之间的纽带了。

    因为这项使命和责任,落在了新帝身上。

    三月初,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