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市灯光下的五官非常出色,就算是皱眉的表情也很好看。

    少女们的视线瞬间变得凶狠又紧迫,如同锋芒在背,青年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浅野零的肩膀。

    他敦敦告诫:“看吧,兔子迟早会被狼吃掉的,一定要小心。”

    “你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毕竟总要结婚的。”青年从他怀里的纸袋拿了个铜锣烧,一口塞进嘴里。

    “一个合适的伴侣会让你的生活更加幸福,而且……”他含糊不清得说着,“……那方面的生活也会非常满足。”

    单纯懵懂,性别意识并不强烈,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金鱼草还没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颇有求知欲地开口询问:“那方面的生活是什么?”

    对方显示愣了愣,然后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肩,朝着浅野零挤眉弄眼,一副“你原来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他嘿嘿一笑,凑在他旁边说:“没想到浅野君看起来纯洁无瑕,实际上这么会套话啊。”

    莫名其妙被勾搭肩膀的金鱼草不明所以,他拉下人类沉重的臂膀,整理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之后看向一脸笑意的灰衣青年,疑惑对方的奇怪神态,诚挚又奇怪的开口:“你在说什么?”

    青年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好像是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着开口问:“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继续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灰衣青年倒吸一口凉气,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附近之后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就是那个啊……那个。”

    浅野零:?

    对方满脸通红,偏偏又不能直接说出口,踌躇无比地开口又闭上,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好半晌,他忸忸怩怩地凑近浅野零的耳边,一只手挡在嘴边,快速地解释了一番:“就是性生活啊!”

    说罢,他直起身,清了下嗓子,若无其事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

    浅野零依然非常不解:“……性生活是什么?”

    “噗、咳咳,咳咳!!”

    对方被噎了一下,直翻白眼,好不容易顺下气之后抹掉脸上的生理盐水,满脸涨红地转头。

    立即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浅野零的嘴,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红着耳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怎么能那么大声地说出来!”

    金鱼草拉下他的手,真诚回答:“你告诉我的。”

    灰衣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成平静的呼吸,又清了清嗓子。

    随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大了嗓音,朝着浅野零说:“浅野君啊,我们走这边吧!”

    “这边的路比较近呢哈哈哈!”

    说罢脚步加快,拉着不明所以的浅野零冲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巷子。

    “呼。”灰衣青年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折痕的衣角。

    观察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在,依然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话:“你不懂吗?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啊。”

    灰衣青年家里还算富裕,因此时常见到父亲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由此耳濡目染之下,早早地知道了那方面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桃花泛滥到几乎万人迷的浅野零根本不懂,简直纯白到像一张白纸。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些骄傲感,各方面被浅野零压制的青年突然发现自己在某方面胜过了对方。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灰衣青年面上燥热,问:“难道你没有看过吗?那种书,很禁忌的那种?”

    至今天真无邪的金鱼草仍旧处于完全不能理解的状态,懵然回答:“……什么书?”

    “就是……就是那种,”青年苦思冥想,显然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带着点颜色的那种……”

    浅野零:?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灰衣青年见他仍然是一副懵懂的模样,就拉着浅野零走向另一个方向,走过弯曲的小巷,又绕过好几条街,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挂满了红灯笼的花街。

    暧昧又甜腻的脂粉香气涌进鼻腔,刺眼又暗昧的红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不断有各种年龄段,和不同职业的男性从路边的水茶屋中出来,酡红的脸色散落的衣衫,身后还有嬉笑娇俏的招呼声说着送别的话。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天堂。

    灰衣青年似乎很是熟悉,直接引着浅野零走到一家水茶屋前。

    门口正靠着一位三十上下的妇人,穿着水红色的薄纱,外面披着一件男性的宽大羽织,慵懒又意倦地端着一支烟枪,惬意地眯眼抽着烟丝。

    明灭的烟丝在火星的燃烧下散发出特有的焦味,白色的烟气从她口中缓缓吐出来。

    被喷到一些烟雾的浅野零眉头紧皱,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妩媚成熟的女人将视线落在三井隆之身后的少年身上,目光在对方的羽织和勾玉上游移。

    见状十分有眼色地把手里的烟放了下来,将松垮的外衣拉到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