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想要独占他,藏着他,甚至……杀了他。

    与黑暗为伍, 与恶魔为伴。

    鸟儿从他手心飞走,愈来愈远,逃离了他的控制,挣脱了的他的枷锁,头也不回地将他抛弃。

    ——他说喜欢自由。

    他不解。

    他看着他飞远,飞过绿树红花,飞过小溪山石,飞过璀璨夺目的白天,飞跃漆黑的夜晚。

    他愿意停留在世间任何一处,毫不吝啬的将目光给予任何人。

    唯有,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

    戾气从他心中升起,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应该折断他的翅膀,捂住他的眼睛,将他藏在黄金铸就的囚牢之中。

    他就会成为独属于他一人的小雀儿。

    【啾】

    清脆的鸟鸣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抬起头,怜惜又温柔地将他捧在手里。

    雀儿衔来一朵小花,落入他的手中,鲜嫩淡红,平平无奇。

    却让他愉悦无比。

    所有的情绪化作飞灰。

    他再次化成光,盘旋在他周围。

    恐慌再次升起。他捏着手里的小花,像是抓着唯一的希望,笨拙地追寻光芒的身影。

    【……听话……乖……】

    他自相矛盾着。

    蓦然。

    浓稠的黑暗包裹住了他,他僵硬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污秽的东西靠近了他的宝物。

    不。

    他不允许。

    哪怕丁点,都不能沾染!

    “……绝……不能……”他从喉咙中嘶吼着低吼。

    体内的鬼血正在被迅速消耗,药剂的作用消退了一些,伤口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愈合。

    他仍旧看不清楚。

    但却能看见那颗小太阳。

    “……我的……是……”他的词句颠倒,无法清晰地说出一句有逻辑的话来。

    小衫亘扯起嘴角嗤笑:“丑陋的怪物,你在说什么?”

    “……杀……你了……”

    “我当然会杀了你,亲自了结你的性命,”鸦鬼随手挡开富冈义勇的攻击,有恃无恐地站在鬼舞辻无惨面前,“将我变成鬼的你,曾经不可一世的那个鬼之王,呵。”

    他嘲笑着。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说,“煎药的是我,陪伴的是我,关心照顾的都是我……到头来却是你获得了他的青睐。”

    “从现在开始,错误应该被改正了。”

    他将翅膀全部张开,浓密的黑色羽翼在夜光下反射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魔神。

    由无惨直接授予血液的鬼实力超群,几乎与十二鬼月水平相当。

    他用尽全力摆起的攻击式,血鬼术还未完全出现时,就给在场所有人巨大的压迫力。

    “去死吧。”小衫亘轻声说道。

    虫柱和水柱都注视着这次攻击,无论杀掉鬼舞辻无惨的认识谁,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

    童磨则是轻轻皱着眉,那只鸦鬼身上散发的实力强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钢钉一般的羽毛像是离弦之箭,一瞬不瞬的从翅膀上射向鬼舞辻无惨。

    “呲呲呲!”

    穿透皮肉的声音响起。

    小衫亘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地面上扬起的灰尘遮蔽了视线,他依然能嗅到那些血腥气。

    鬼舞辻无惨又如何。

    最后的赢家,会是他。

    “嘎吱……吱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