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够乱了,说出来只是凭白给大家增加恐慌罢了……

    到处作乱的风愈发狂乱的席卷了这片世界,沙石组成了天然的屏障,将鬼舞辻无惨与鬼杀队隔绝在两边,被死气冻住的几位柱也被风扔了出来。

    “呜呜呜——”

    是风声么。

    还是不知藏于某处的怪物所发出来的声音。

    富冈义勇不自觉的眯着眼,伸手去挡那些浊物。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个来历神秘、却甘愿转化为鬼的人类,鬼舞辻无惨,十二鬼月,所有的敌人,都看不见了。

    他试探着接近被风包裹的地方,却被一股巨力甩了出来。

    冷冽俊秀的面容上仿佛多了一丝裂痕,沉默少言的剑士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失态。

    “这风不对。”

    黑发随着狂风飘舞,青年唇色浅淡,水柱紧握着深蓝色的日轮刀,眉头狠狠皱起。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冲上前去再次尝试,毫不意外的被那道风屏毫不留情的抵挡在外,庞大的斥力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对面的屏障像是一道韧性极强的透明墙壁,他施加于上的压力被加倍的还了回来。

    黑发青年被弹至半空,腰身一转,灵活的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地时依然被惯性带着往后疾退了几步。

    炼狱杏寿郎上前几步按住富冈义勇的肩膀,“怎样?”

    富冈义勇摇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够好,短时间很难找到这道风障的破绽。”

    宇髄天元眸光一闪,“强攻呢?”

    镶满钻石的头巾早就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银发披散,微微一动便带起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连着锁链的双刀,语气坚定,“我们所有人,现在在这里的柱,所有人一起上,这样不行吗?”

    蝴蝶忍瘦了许多,眼眸却依然发亮,她立刻追问:“我们可以试试。”

    炼狱杏寿郎沉默不过三秒,便沉声开口:“别着急。”

    时透无一郎上前一步,“我认为他说的可行。”

    剩余的几位柱虽然并未说话,神色明显是赞同宇髄天元的。

    灶门炭治郎身后跟着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祢豆子则是在不远处看着哥哥,几位少年脸颊通红,眼中充斥着战意,“我们也可以帮你们!”

    几人的话也引得剩余的鬼杀队队员们纷纷应和。

    到现在这个局面,是否能击败敌人已经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将大家从低迷的战斗状态中拉出来。

    ——今天的一切都太可笑了。

    无论是他们毫不知情的与另一个“鬼舞辻无惨”的联盟,还是伏见冷子,他们完全像是一群懵懂的局外人。

    被牵着鼻子走,像是被洞穿了轨迹的小丑,贡献了一场并不精彩的表演。

    他们只能仗着在绿雾副作用的加持下与十二鬼月进行纠缠,手中的日轮刀出鞘至今,一只鬼都没有杀死。

    这怎么能不叫人挫败呢。

    炼狱杏寿郎轻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嘎嘎——”

    “嘎嘎嘎——”

    是乌鸦,愈史郎操控的乌鸦。

    柱们下意识抬头去寻找乌鸦的影子,几只小巧的黑色影子扑闪着翅膀从背后的阴影中窜出来。

    乌鸦从暗处飞到了他们身边,叽叽喳喳的传达着产屋敷辉利哉的命令。

    ——“不计任何代价阻止那个人类,哪怕牺牲我也没关系。”

    ——“天快亮了,无需撑太久,太阳初上的那一刻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候。”

    年幼的主公就在这句短暂的传话中,语意决绝的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对于柱们来说是一种命令,更像是一种激励。

    毕竟,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主公了。

    众人勾起伤心往事,不想往事重演,迅速在短时间内调整好了心态,队伍再次变得团结起来。

    “义勇,跟着……”

    风停了。

    炼狱杏寿郎的话也蓦然挺住了,独留一丝尾音在风中打了几个圈,快速的散去。

    建筑碎片,断裂的树枝,腥臭的肢体碎片,还有看不清具体形态的垃圾失去了风力的依托,稀里哗啦的砸了下来。

    噗、噗、噗——

    地面上的人和鬼都无比狼狈。

    “……风停了?”蝴蝶忍难以置信的惊呼。

    谁都没有预料到那道风障会停下来,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保护鬼舞辻无惨的强力后盾。

    万籁俱寂,万物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