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被他这个问题问懵了,本来她没觉得太太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但先生这么一问,她好像觉得太太今晚是比平日里话少了些,也没那么爱笑了。

    “好像有点儿?”她实话实说道。

    “嗯。”季珩的语气带了几度上扬。

    刘妈挠了挠头,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吗?怎么听到太太心情不好,先生反而还有点儿开心呢?

    她想了想,还是多嘴了几句:“先生啊,这小两口要是闹矛盾呢,还是要哄一哄对方的,给对方一点儿台阶下。”

    细想他们这也算是闹矛盾吧,于是季珩点点头,表示学到了。

    推开卧室门,门外的一线灯光闯入屋内,言岁似乎已经睡了,床上隆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安静的环境却让季珩感觉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怕吵醒她,于是去了隔壁客房休息。

    言岁醒过来时,看旁边不像有躺过人的迹象。

    第一步,小白花来她面前哭唧唧,扰乱她的心思;第二步,分房睡施压于她。

    呵,搞个离婚都弄出八百个心眼子,不愧是季氏掌权人。

    那她更要显得临危不乱的样子,不能对方还没开口,她这边自己先自乱阵脚了。

    下楼,季珩还坐在餐桌旁,都这个点了,肯定是在等她。

    有新的招数?还是要直接摊牌?

    其实她昨天到现在,也没得出答案。

    无论怎么算,对方肯定都是过错方,要是她真的喜欢季珩,那肯定会受到伤害。

    现在的问题是她确实也不喜欢季珩,但她却需要这段婚姻。

    她昨晚甚至都梦到了艾梦之满脸泪痕地和她哭诉:“你失去的只是金钱和玩乐队的自由,而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

    好吧,半斤八两。

    哦对了,对方好像还怀孕了。

    一时之间,她决定不了自己要不要让步,就算要让步,也要狠敲这个黑心资本家一笔。

    她看着季珩优雅地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放下,再翻阅着手里的报纸。

    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点儿开心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还是狗男人的错,言岁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声响,季珩回过头去打招呼:“早。”

    早你个头!

    看他这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言岁就生气,这狗男人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算计她离婚。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言岁坐下来,面带微笑,用勺子抖了两滴咖啡在剥了壳的鸡蛋上:“你看这个鸡蛋,像不像是在哭泣的小孩。”

    这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孩子多无辜啊。

    季珩低头看了看这个抽象派绘画,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她昨晚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了妆遮盖过,已经看不到眼睛肿了。

    看来她是真的吃醋了,季珩有些好笑,心里却像是剥开了糖纸,连眼角都泛着几丝甜味。

    ?

    都讽刺到这个地步了,他到底还在得意什么。

    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就该被浸猪笼!

    作者有话说:

    季珩和言岁两位谈恋爱脑补型选手请求出战!

    求评论~求收藏~求撒花~打滚儿

    第12章 十二杯百利甜

    这种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试图唤醒他的道德就是幻想。

    用三年婚姻换商业利益,然后再一拍两散迎娶心爱的人,轻松坐拥事业和爱情。

    类似的事情她身在这样的家庭里还见得少吗?

    她父亲当年不就是为了利益,抛弃糟糠之妻娶了她母亲的吗?只不过因为她母亲的祁家能让他搭上他这辈子用努力都换不来的平台。

    小时候,父亲在外人面前总是满脸笑意地握着母亲的手,眼睛里全是深情,他逢人便说他娶了个好太太。

    没人不说他们是伉俪情深,可当众人散去,他对母亲就只剩下了对祁家的尊重。

    他哪里是娶了个好妻子,他是娶了个好祁家。

    为此,他可以抛下学生时代就在一起的初恋情人,他可以对着一个他都没见过的女人讲尽他的满腔深情,也可以让前妻生的儿子变成现任妻子的儿子。

    还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季珩这类能把婚姻当作筹码的商人有所期待。

    只是有些怅然若失,原来他也和她父亲一样,都是一类人。

    桌上放着早餐,鸡蛋旁还有根煎烤的香肠,许是刘妈预估了她起床的时间,食物还保持着诱人的温度。

    言岁看了看似乎在认真看报的季珩,出声道:“你说……”

    她的声音吸引季珩抬起了头,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接收到他的眼神,言岁嘴角微微勾起了个笑容,和平日里她那想让人亲近的笑完全不同,虽然带笑,却透着不友好的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