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林焱,却看到了站在季珩面前的她。

    爱情会让人变盲,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却看不到自己。

    她不可能做一辈子季珩以为的季太太,她终归只能是言岁。

    爱情和自己,她选择她自己。

    靠在门上,垂着头盯着那句“晚安”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消息。

    躺在床上许久,还是无眠,快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又开始惹人厌烦地响了起来。

    接起来,带着浓重睡意的一声:“喂——”

    “言岁,”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声音虽温和,却不怒自威,“都这个点了,你还没起床?”

    这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让她瞬间清醒。

    “这种考试,你怎么能拿不到第一?”

    “刚才那首曲子拉错了一个音,去站在墙角拉上一百遍再休息。”

    “言岁,你是我祁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你不能不优秀。”

    童年充斥着都是这样的声音,已经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见她没回话,就听对面继续说道:“你辞去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了?”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其实已是肯定的意思。

    “嗯。”这事不可能瞒着言家一辈子,更何况她也没想瞒。

    对面听到她这么回答后许久没有声音,似乎是在平复情绪,开口仍然维持着温柔,却带着高高在上主宰别人人生的不容置疑:“我已经和乐团那边打过招呼了,你休息几天就回去报道吧。”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休息几天像是恩赐的理解。

    言岁轻笑,她早就习惯了她母亲完全不顾她的个人意志,直接替她做决定的行为。

    “你就算和市长那边打过招呼,我也不会回去的。”直面顶撞了回去。

    “你……”显然是气极之下还努力在维持平和的脸面,“你辞了乐团去干嘛?去打架子鼓?”

    语气是不可一世的轻蔑。

    “对呀。”言岁声音也轻柔,却故意作了点燃对面怒火的引线。

    “言岁,你疯了吗?”果然祁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觉得季珩会要一个打架子鼓天天没个正形的人当妻子?”

    ?

    她管他要什么?

    “让您失望了,”言岁轻声,却丢下炸弹,“我已经主动和季珩签了离婚协议书了。”

    她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

    说完也不管对面的狂怒,挂了电话不再搭理。

    起床伸个懒腰,看着海市已经挂在正空的太阳洋洋洒洒地把阳光洒下,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果然做自己想做的,就是神清气爽。

    港城的佳士得拍卖会上。

    秦泾像是一个探头向日葵,带着灿烂的笑围着季珩。

    “哥,你今年怎么有兴趣参加拍卖会了?”向来喜欢凑热闹的秦泾,不理解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砸在工作上的他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看看坐在季珩另一侧的王沛珊,抬手和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俩人最近因为工作关系,同框挺多。

    “季总听闻我要来佳士得拍卖会,就说一起过来看看。”王沛珊脸上挂着浅笑解释道。

    本来季王两氏的合作计划安排得紧锣密鼓,但王沛珊提出暂缓两天,她应邀要去参加佳士得拍卖会。

    每年季珩也会收到邀请函,但他大都因为工作繁忙而拒绝应邀。不过这次他似乎思考了会儿,也答应了前往。

    王沛珊生出几分暗喜和期待,不经意间把视线落在季珩分明的侧颜上,他却低头专注在平板上的工作资料,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竞买。”季珩似是没接受王沛珊给出的答案,自己回答了一次。

    王沛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会儿,但很快又掩盖过去,和秦泾礼貌地点点头。

    说是这么说,但怎么看他一直对拍卖品兴致缺缺。

    从大师级国画到明清的瓷器,源源不断的有人叫价,但季珩完全无动于衷。

    直到大轴的拍卖品出现。

    “被称为传奇的粉红钻石‘the prcess’,1499克拉明亮式切割。最初由海德巴扎德的利特姆家族拥有,后被献给英国王室,并为这枚钻石举行命名派对,最终命名‘the prcess’,后由比利时国宝级钻石设计师森次纳设计成戒指。极其稀有的粉钻和极具艺术价值的设计理念,使得这枚戒指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拍卖师在对这枚戒指进行详尽的介绍。

    季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眸向台上看去。

    “起拍价八千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

    “八千五百万。”

    “八千八百万。”

    这枚戒指自300年前在阿盖尔发现后,还是首次现身拍卖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