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右边的那个,穿着警校的服装,身材挺拔仿佛一科笔直的松树。舒朗英气的眉眼,阳光灿烂的笑容,分明就是……

    年轻时的陶燃锦啊。

    刁书真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她的指尖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着。

    她摆弄了好几下,才定焦出一张清晰的照片。

    这时她听见外面传来了蟋蟀的声音,像是有人踏着落叶而来。

    刁书真赶紧熄灭了手机的灯光,她四下里张望了一圈。这个时候从窗子里溜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床底。

    刁书真的手心里溢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片潮热。她身子一软,侧身躺了进去。细密的灰尘飘落下来,呛得她眼痒鼻痒,只想咳嗽。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是凶手回来了吗?

    刁书真的五感,比平时更加的敏锐和清晰。

    是凶手吗?

    在这么个特殊时期,她居然会来到此处,是带着战利品而来吗?

    刁书真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但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她很害怕她的心跳声过大,会暴露她自己的行踪。

    在惊慌和害怕之外,刁书真更感到兴奋,肾上腺素飙升,血液在血管里左冲右突,加速奔流。

    嘎吱一声,门缓缓的开了,外面萧瑟的秋风奔涌而来,填满了这间空旷的小屋。

    谜题,就要揭开。

    作者有话说:

    【1】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p96页。

    【2】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p121页。

    【3】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p97页。

    第46章 新年

    随着大门打开, 凄冷的月光爬了进来,在地上蜿蜒出飘渺不清的白色魅影。

    在晃悠的白色月影之中,似乎绵延着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在白纸上落下的狭长的墨影。

    刁书真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屏住了呼吸, 心脏却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压在刁书真的胸口,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因为缺氧和紧张发出什么声音。

    这种不祥的平静又让人感到极其的烦躁。刁书真的右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枪管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按捺不住, 冲出去和那人对峙, 一决生死。

    就算是死也好过这种生死不明的紧张感。仿佛发丝悬着刀刃垂在脖颈间,又像是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行走。

    时间宛如一场漫长的凌迟, 一寸一寸掠尽人的骨肉, 灼心灼肺。

    在这种丧失了时间感的紧张之中,刁书真的耳边依旧是一片寂静, 唯有呼啸的风声吹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刁书真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所湿透, 她依然没有听到人的脚步声在这个小屋里响起。

    刁书真按捺不住,于是从床沿慢慢地探出了头来。

    在月光的映照下, 勉强可以看到屋内确实是空无一人的。

    刁书真长吁了口气, 她甚至来不及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便撑着虚软的腿脚匆匆而去。

    精神上的高度紧张, 耗竭了她的体力。在回程的路上, 她再一次路过小山坡时, 不小心踩进了一个落叶堆积而成的坑里。

    这时, 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她刚刚骨裂痊愈的右脚传来了一阵锥心的刺痛。

    刁书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就这么倒霉,又不小心崴了脚了?

    她再一看手上的夜光表,莹莹的指针显示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了晚上11点。

    这是宋玉诚和她约定好的门禁的时间。

    刁书真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这个点回去,自己如果拿不出合理的理由,估计小屁股又要开花了吧?

    上次那一回,她可足足有一天时间没能下床,三天都不敢坐下。

    宋玉诚人长得美若天仙似的,手段却毒辣得像个魔鬼。

    虽然事后也将她照顾的极好就是了,她那几天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电脑和书本就摆在她的床头柜上,这耐心细致的程度,大概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出来。

    刁书真仰天长叹一声!

    既生刁,何生宋!

    刁书真急急地朝家里快步地走去。如果有哪位医生在这里,大概会觉得十分的惊讶。

    就凭她还没好透的骨伤叠加上刚刚崴到的右脚踝,就能走得这么快,简直是健步如飞似的。

    刁书真的心里忐忑极了,这种忐忑甚至远甚于误以为凶手要进到木屋里来。

    刁书真默默地,对月合十,嘴里嘟囔着。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三清道尊,保佑我比宋玉诚先到家吧!

    求求了!

    等到刁书真拖着一条伤腿,火急火燎地赶到。楼下的时候已经远远的看见家里亮起了灯。

    那温馨的灯光将宋玉诚的影子投在两人一起选的淡蓝色星月窗布之上,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