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两滴眼泪滴到了楚寒脖子里……

    依旧处于红眼状态的楚仙师:“……”

    这人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还这么大滴!

    楚寒无奈:“你别哭了。”眼泪全滴我脖子里了,湿哒哒的,好难受。

    郁子溪直接抱着楚寒,趴在了他怀里,一边啜泣一边道:“那师尊有没有担心我,有没有想我?”

    楚寒扶额:“嗯,担心你,也想你。”所以你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你这么压着我,让我很难做啊。

    郁子溪在楚寒怀里蹭了蹭:“师尊此言可真?”

    楚寒哄道:“千真万确,我担心你担心的夜夜难眠,想你想的顿顿吃不下饭,都瘦了,抱着硌得慌,先起来,乖啊~”

    楚仙师哄过猫,哄过小小只的小变态,也哄过当年那个哭唧唧的青葱少年,可这是他第一次哄一个二十岁、比他还高的成年男人!

    还是以这种姿势哄的!

    这感觉真奇怪……

    好不容易把小变态哄起来之后,楚寒整了整衣衫,心中定了几分:“听说你最近抓了不少修习幻术的修士,能……”

    “能!”郁子溪躺在床上,头枕着楚寒的腿,想都没想,就道。

    楚寒失笑:“我还没说完。”

    郁子溪一边玩着楚寒的衣带,一边道:“师尊不就是想问,我能不能把他们放出来嘛。能的,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楚寒摸了摸郁子溪的头:“为师不是要问这个,为师想问的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郁子溪怔了下,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楚寒小腹:“因为我想查清楚,到底是谁控制了我的师尊。”

    楚寒讶然,郁子溪开始抓修习幻术的修士大概是在十几天前,但自己被控制这件事是方才才告诉他的,且在此之前从未外传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寒把郁子溪的脸从自己小腹翻了出来:“你一从恶灵山出来,就知道我被控制了?”

    郁子溪摇头,两手搂着楚寒的腰:“不是。”

    “那你……”楚寒还没问完,郁子溪便说出了一个令他极其震惊的答案。

    郁子溪眨眨眼:“从师尊松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师尊被控制了。”

    楚寒不可置信道:“你那时就……你怎么知道的?”

    郁子溪把头贴着楚寒小腹,一边蹭一边道:“眼神啊,师尊看我眼神不对。”

    楚寒好奇:“我那时是什么眼神?”

    郁子溪想了想,道:“空洞,无光,没有任何情绪,师尊你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继而森然冷声道:“我当时好生气,真想……”真想把那个控制他的师尊的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话至一半,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响起了一声贯穿天地的惊叫。

    “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女孩儿端着饭菜站在门口,正震惊地看着床上一坐一躺的两人。

    “谁让你进来的!”郁子溪按着楚寒的大腿坐起,双眼血红的瞪着女孩儿,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楚寒被郁子溪这反应吓了一跳,小变态这么凶的吗?

    不过这女孩儿不是蹈仙峰失踪的苏绵绵嘛……楚寒想伸手扯一扯郁子溪的袖子,让他冷静一下,但鉴于他方才那么凶,还是算了吧,指不定自己一扯,就被他掀飞了。

    苏绵绵看见楚寒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楚仙师!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没等楚寒解释,苏绵绵就把饭菜放到桌上,一身正气凛然道:“郁子溪!你抓我们就算了,那可是你师尊!你怎么能抓他?还对他做那种事?简直枉顾人伦!”

    楚寒皱眉:“苏绵绵,你小点儿声,吵。”而且小变态对他做哪种事了?不就是在他腿上趴了一会儿嘛,先前也经常这样,怎么就枉顾人伦了?这苏绵绵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苏绵绵怒其不争:“楚仙师!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生气?”

    先前,楚寒还想给苏绵绵跟小变态牵个线,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这个苏绵绵太冲动了,照小变态现今的状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剑砍了她。

    郁子溪按着床榻,倾身又凑到了楚寒身上,委屈巴巴道:“师尊,你生气吗?”

    少年……哦不,现在是男人,男人你有话好说,能不靠我这么近吗?楚寒脸微微一热:“不生气。”

    “楚仙师,你……你们——”苏绵绵绝望的看着楚寒和郁子溪,气呼呼走了。

    郁子溪手一挥,一道红光乍现,打在门上,两扇门便合了上去。

    “师尊,对不起。”郁子溪抓着楚寒的手,在他手心不断画圈。

    楚寒不解:“对不起什么?”

    郁子溪道:“我一见师尊,太过激动,忘记给门落闩了,才让旁人闯了进来,惊扰了师尊。”

    方才苏绵绵那声惨叫还真惊到了楚寒,不过,既然苏绵绵也是被抓来的修士中的一员,她能自由行走,那就说明,她目前是安全的,那其他人,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毕竟按照小变态方才的说法,他抓这些人只是想查到底是谁控制了自己,目的并非要害人性命。

    “我没事。”楚寒把郁子溪从身上扯开,看了眼苏绵绵送来的那几碟饭菜,“现在到饭点了?”

    彩云观上空全是血水,此刻的彩云观红幽幽一片,各处掌着灯,根本分不清几时几刻。

    郁子溪笑眯眯道:“是啊,该用午饭了。”

    郁子溪整理衣衫,下床走到桌边坐下,又添了副碗筷在自己旁边。

    对,就是在他旁边,桌子的同一边,并不是侧面或者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