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程倾不要听见,可程倾真的听见了,偏过头看她。

    余抒别过脸不说话。

    程倾突然说:“你这里长了白头发。”

    “什么?哪里!”余抒一脸震惊,立刻转头看向她。

    程倾摇了摇头:“你好了。”

    余抒:“啊?”

    过了两秒,她才明白程倾说的是,她打嗝停了下来。

    神奇,她真的好了。

    程倾难得解释一句:“我们老家的说法,这种时候只要说一句其他的话分散注意力就好了。”

    余抒噗得一声笑出来。

    这么不科学的说法,由程教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到三楼时,余抒看到一个打耳钉的店,拉了拉程倾衣袖:“程老师,去看看吗?”

    程倾:“什么?”

    余抒:“我想打个耳洞,我看你也没有,要不要一起?”

    程倾是没有,她一般懒得在这些事情上花费时间,打了耳洞很麻烦,不能让耳朵碰水,也很大概率有发炎的可能,换耳环也很麻烦。

    她干脆不打,有必须戴耳环的场合她就戴耳夹。

    余抒:“去看看吧?我想试试。”

    其实高中毕业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当时严悦叫她一起,可是她妈不同意,说她年纪还小,要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时余抒听了她的,可现在她不想再那么听话了。

    程倾没答应也没拒绝,已经被余抒拉进了店里。

    “如果发炎的话…”

    “多拿酒精棉片擦擦就好了,你放心,你不记得但我一定会记得!”

    “换耳环…”

    “我帮你换!”

    程倾话都没说完,就被余抒笑盈盈地打断了。

    店里的小姐姐满脸羡慕地看着她们:“你们感情真好哦。”

    余抒愣了下:“哦,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倾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

    “啊,不是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麻烦你先给我打吧。”

    余抒坐下了,她嘴上厉害,但小姐姐拆开包装时,她紧张地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眼睛也眨了眨。

    程倾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难得有点促狭:“不打了吧?”

    “不!”余抒回答地斩钉截铁,“我要打。”

    余抒闭上眼睛,眼睫都在颤动。

    很快,咔嚓一声响,银耳钉被按了进去。

    一阵又一阵的疼感从耳朵上传来,余抒吸着气,自言自语地说:“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

    程倾失笑,刚准备开口,余抒不让她说:“不许嘲笑我,该你了!”

    程倾挑了下眉:“好啊。”

    她当真坦坦荡荡坐下了,眉头也没皱一下,从头到尾打完,神情都没什么变动。

    余抒:“……?”

    刚刚一直说这说那不肯的人呢!

    她凑过去看:“程老师你不觉得痛啊?”

    程倾摸了下耳垂:“还好吧。我只是担心之后麻烦。”

    “没事,我帮你,”余抒朝她眨了下眼睛,“以后疼的时候都要想起我。”

    程倾目光跳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很快就挪开目光。

    付完钱,她们从店里出去,正要上扶梯,余抒却不动了,她拉住程倾衣角:“完了,童嘉!”

    她单独跟程倾在一起,她怎么解释啊啊啊啊!

    难不成真的要让同学叫她师母吗?!

    程倾嗯了下,想了几秒想起来童嘉是谁。

    余抒慌得要命,她徒劳地藏在程倾肩膀后,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

    程倾被她逗笑了。

    两分钟后,童嘉上了三楼,主动打招呼:“程老师好,好巧啊。”

    程倾朝她点了下头:“很巧。你过来吃饭吗?”

    童嘉:“嗯对。您这是?”

    她看着被程倾半揽着的人,程倾是侧对着她的姿势,她只能看清是个女孩子,扑在程倾的怀里。

    程倾语气平静:“亲戚家的小朋友。”

    童嘉:“哦…这样啊。”

    可是这姑娘看起来也有二十岁了吧,而且感觉好熟悉啊?

    程倾:“再见。”

    童嘉:“…哦,程教授再见。”

    童嘉没多想,赶着去约好的饭局了。

    余抒小心翼翼地从程倾怀里探出脑袋:“她走啦?”

    程倾:“嗯,走了。”

    她的手还半搭在余抒的腰上,此刻不着痕迹地松开:“不用担心了。”

    余抒想起那次在医院的紧张…跟程倾在一起总是这么危险。

    这么一发呆,她忘了及时从程倾怀里退出来,还是紧紧贴着的姿势。直到她感觉到胸前相抵的温软触感,心里忽然漫过一阵不自在。

    余抒仰起头,正好撞入程倾沉静凝视着她的目光,她赶紧松开手,退开了。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