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一直在责怪她。

    “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心里没数吗?本来学习就紧张还请假,累得我也请假。”

    “妈妈你工作忙,先回去吧。我开了药就回去……”

    过敏,还真巧。

    毕夏收回思绪,冲她点点头,把手上的零食递给秋锒。

    秋锒全然忘了刚刚自己说的话,拆开一包薯片就开始吃,黄瓜清新的气味散了满室。

    毕夏给他倒了杯水:“今天要止疼药吗?”

    秋锒闭着眼似乎是在感受疼痛等级:“不了吧,还能忍。”

    毕夏点头。

    应雅容站在一边,插不上话,她忽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应该的,秋锒对女生一惯客气,却不亲近。那是他同桌,肯定要熟稔一些。

    但她依旧嫉妒得发狂,秋锒人缘一直很好,兄弟多,但没有哪一个给他这样的感觉,她第一次这样嫉妒一个男生。

    她过敏不严重,只请了两个小时假,再不回去班主任会打电话给妈妈确认情况。

    她得走了。

    她出声告别,秋锒随意点点头,说了声再见。应雅容立刻回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把视线转向毕夏。

    她有些不甘地轻咬下唇,毕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该怎么说呢?像是什么也没有,又像是洞察一切,她只觉得那点小心思再也藏不住,十分窘迫,落荒而逃。

    她喜欢秋锒,为了来看他,故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过敏。

    那又怎样呢?

    毕夏收回视线,秋锒不会知道,他也没兴趣搭桥牵线,给自己添堵。

    两天后秋锒终于打了石膏,可以出院了!

    那越野车的车主找到了,他也不是这个差钱的,派出所电话打过去,很爽快地赔了钱。这事自家儿子也有错,秋妈没揪着不放。

    毕夏听说了处理结果一言不发,秋锒赔了车,赔了腿换来这么几千块钱。

    他把钱都给了毕夏。

    “医药费。”

    秋妈处理完事昨天就走了,她有自己的工作,如果秋锒需要她可以放一切来陪她,但现在他显然不需要。

    那她还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

    秋锒拄着拐杖回学校,备受关注。

    老班不知道怎么说的,全班都知道他受伤住院了,各方慰问,还很可惜的样子,说本来想去看他,班主任不批假。

    一般有同学住院班主任确实会带同学探望,但是毕夏全程都在,还找什么人?于是只有那天下午老班一个人去过医院。

    秋锒觉得出车祸受伤有点丢人,任人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于是大家开始自由发挥想象力,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几个版本之后秋锒已经是见义勇为等待表彰的少年英雄

    秋锒:……

    打着石膏不必像在医院那样小心翼翼,但还是有许多不方便。

    最大的问题就是就餐时走的慢,别人可能就让同学帮帮忙带饭了,同学也是这么想的,好几个人说要给他带,都被秋锒拒绝了。

    他跟老班说,腿脚不方便,但是想吃上热乎的饭,申请就餐前的课提前三分钟走。

    老班说:“你别跟我说,你去跟任课老师说,他们同意就同意了。”

    秋锒得寸进尺:“我一个人走不稳,我同桌跟我一起呗。”

    “你自己说去。”

    秋锒就真的去说了。

    第二天中午,快下课时秋锒堂而皇之开了拿起拐杖从后门走离开,还捎上了同桌。

    其他同学一看,老师那么好说话?

    秋哥一定是见义勇为没错了!

    齐嘉乐憋不住,一天问了好几次:“秋哥你到底做啥好事了。”

    秋锒不耐烦,敷衍他:“救了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喵喵喵?”

    秋锒嫌弃:“卖什么萌?”

    “真是猫?”

    “就是猫。”

    “哦,”齐嘉乐换了副神情,挤着眼睛,看起来有点猥琐,他放低了音量:“我听说,应雅容去看你了。”

    秋锒皱起眉:“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