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课开始,操场的人多了不少,不少社团努力围绕“运动会”这三个字做文章,企图带着学习紧张的学长学姐们活动活动身体。

    摄影协会的凉棚排在最末并不起眼,耐不住里面下棋的两个人好看。

    很快就有人来问这边是什么活动。

    秋锒头也不抬指了指边上的一堆工具,他紧盯着棋局,慢吞吞地说:“风筝自己做,工具材料在那。”

    学姐:“???”

    秋锒没有再理会他,这是第二局了,他很少玩围棋,只是知道规则罢了,所以为了不像刚才一样输得太难看,他下得很慢,每一步都经过精心思索。

    他这样敷衍,毕夏抬头看了一眼那位求助的学姐温声道:“下面有教程,不难。”

    那学姐一看他的脸立刻止住离开的脚步,做风筝就做风筝呗,也挺好玩的。

    不一会,小凉棚就挤不下了,觉得做风筝挺好玩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民乐社的鼓咚咚地响,操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放起了运动进行曲,一长排的凉棚占据了跑道一侧,天空中稀奇古怪地风筝歪歪斜斜得飞,夕阳斜斜地照过来,地面上的影子越拖越长。

    “啪——”

    修长的手指拂过,白棋落下,秋锒把手上的棋子扔回棋盒:“夏夏——”

    毕夏抬眼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秋锒站起来,身体前倾,抵着他的额头:“你真的不让我啊?”

    他第二次说这话,于是毕夏说:“下次让。”

    他果然没有食言。

    晚上,秋锒站在梁晗璋办公室门口等人,肉眼可见地疲惫。

    周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今晚只给他出了一道题,而这一道题,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刚写完解题思路下课铃就响了。

    周行大发慈悲:“知道方法了就行,这题计算简单,回去吧。”

    秋锒面无表情:所以你的作用就是看我做题?

    看到毕夏的声音,秋锒立刻迎上去,抱住人,深深吸了口气。

    毕夏轻轻推他的脑袋。

    “夏夏,我好累。”

    毕夏推他的手顿住了,轻轻触碰之后,揉了揉,无声安慰。

    秋锒得寸进尺,依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肩颈,闷闷地说:“要亲。”

    “……回寝室。”

    秋锒心中一喜,抬头观察他的反应,继续试探:“还要……”

    毕夏面无表情看着他,秋锒老老实实闭嘴了,回去再说。

    回到宿舍,他飞速完成洗漱工作,然后爬上毕夏的床,躺好。

    今天宿舍没有其他人,毕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秋锒有一半时间是在他床上的。

    等会会有老师来检查宿舍,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肯定不行,毕夏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略微收拾了一番宿舍。

    检查宿舍的老师认识毕夏,走之前还微笑着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

    毕夏上床之后秋锒没有立即要他履行刚才的诺言,而是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剪刀石头布。”

    “光线不好。”

    “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摸的。”

    他们离得极近,彼此的气息都是交融的,毕夏对他向来纵容,剪刀石头布而已,他应了。

    秋锒又说:“你下午说要让我。”

    剪刀石头布怎么让,这个操作起来难度比围棋更大,需要双方配合。

    但毕夏还是点点头,秋锒这么说多半是有什么想要的,他会配合的。

    果然,秋锒说:“五局三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想了想,他又说,“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不会拒绝秋锒。

    秋锒笑了一声,似乎知道他的意思,用手肘支起身体向他靠近:“那可不一定。”

    毕夏忽然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有点头疼。

    “猜到了?”

    秋锒不等他回答,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那先来履行刚刚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