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的浴缸,怎么说呢,确实是很方便玩一些花样的,至少就尺寸来看,他们两个躺进去还能有些活动空间。

    秋锒看了一眼就退出去了,还不忘叮嘱一声:“注意安全,别泡太久。”

    毕夏点点头,秋锒一出去,他就把自己整个浸在了水中。

    他没有忘记,一开始,杜成是冲着他来的,隔壁桌的才是被殃及的。

    但是杜成没有交代为什么要针对他,这才是关键。

    一串一串泡泡咕噜噜地从水中上升,在水面破碎,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毕夏控制着自己缓缓坐起身。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毕夏睁开眼靠在浴缸壁上,整个人呈放松状态。

    他初中就知道即便他什么都没做,他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就颇为碍眼,但细究起来那也是有原因的。

    就像现在他稳居第一,当初也是,那些人无论怎么努力,成绩都不如他,何况其实也没多努力。

    但是杜成不一样,他们毫无交集,甚至杜成这个名字都是他从警察嘴里听到的。

    一定还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事。

    调整完呼吸,他再次将自己沉入水中,细细思索,片刻后他猝然睁开眼,他们见过。

    浴室外,秋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开这么贵的房,如果不是毕夏开的口,这一笔不菲的开支够他肉疼两天。

    酒柜上的酒他也认不全,瓶子上他能辨认出来的只有英文,还是花体的英文,他懒得再看,踩着绵软的地毯走进卧室。

    一眼就看到半开的柜门里挂着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秋锒走过去把柜子门推上,关严实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夏夏看到。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酒店,就不怕被扫黄吗?

    他随意地坐在床上,然后立刻站起来,表情逐渐凝固,他一脸惊恐地摸了摸床,这什么玩意儿?

    他终于意识到前台意味深长的眼神并不单纯是因为浴缸。

    莫非是传说中的水床?

    说起来秋锒小时候睡了十来年的硬床,后来转学到这边就一直住校,学校里的床板不必多说,自然也是硬的。

    连席梦思床垫都没睡多少次秋哥对这张传说中的水床很是好奇。

    东戳戳西碰碰玩了一会才开始找电视遥控器——房间里有点安静。

    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他随手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有点多,秋锒很快合上,然后在好奇心的引诱之下再次打开。

    他告诉自己,反正总有一天会用上的,先看看。

    嗡嗡嗡——

    手机开始震动,秋锒吓了一跳,他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妈。”

    电话那头,秋妈在电话接通之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然后她十分严肃地问:“你在酒店干什么?”

    秋锒:“???”

    秋妈压低了声音:“我给你寄的刑法你看过没?”

    秋锒:“……”

    秋锒看着那满抽屉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合上,无声叹气,闭了闭眼,这都什么事?

    他盘腿坐在地上,包着纱布的手在腿上磨了磨,伤口有点痒。

    “妈,还有没有点了。”

    “等你上大学,不,等你高考完我什么都不管你,到时候你自己去银行开户,现在你先给我解释这么晚了你去酒店干什么?”

    秋锒说:“有事在外面住。”

    “哦,那你跟我说说,住一晚上的事,你怎么花的这么多钱?”

    秋锒:“……”

    他不是很想说是夏夏要出来泡个澡,即便是对着亲妈,他也不想说这种关于男朋友的,还算私密的事。

    “没住过传说中的总统套房,突然想体验一把。”

    “小夏不在?”

    “不在。”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似乎是在想他这话的可信度。

    秋锒没找到遥控器,房间内依旧安静,忽然,浴室门开了。

    毕夏说:“明天去一趟派出所。”

    电话那头秋妈:“小夏不在?”

    秋锒:“……”

    “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个人是谁?”

    秋锒:“……”

    秋锒一脸无奈,毕夏也察觉到了什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