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兔子。

    其他地方都白嫩嫩的,偏偏有几处总爱发红。

    不过兔子摸一摸,还会假孕,小泽不会这样。

    “孟越,”他听应泽叫自己,问,“要不要……?”

    孟越声音里带点笑,“要什么?”

    应泽像是有点懊恼。他想坐起来,可孟越的手还压在他背上。所以应泽干脆不动了,从善如流地抬手,去解孟越裤子。眼下孟越穿着的,仍然是他车祸时那一身,用应泽的话来说,就是脱衣服时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应泽说:“我原本想问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不过现在一样问出口。

    他说这句话时,口齿尚且清晰。到后面,就含含糊糊,像是……不,的确是,嘴巴里含了什么东西。

    而孟越看他颤动的发旋,想了片刻,回答:“去图书馆,看那本书原版。”

    应泽“唔”了声。他觉得姿势别扭,所以慢吞吞滑下床。这回孟越没再按住他。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孟越,嘴巴是水红色,带着点摩擦过度的水光。这会儿靠在孟越腿上,脸颊同样沾了水,亮晶晶的。

    应泽沉默片刻,问:“你不相信我小叔?”

    孟越低头看他,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亲吻,回答:“我只相信你,还有我爸妈。”

    应泽叹口气。

    他眉尖起先拧起,后来一点点散开,说:“有什么发现吗?”

    孟越觉得他挺厉害的,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讲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很快,应泽连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一直到一切结束,应泽抬了下手,说:“水。”

    一杯温水浮到他手边。

    应泽喝完,水飘开,他又说:“烟。”

    孟越靠在一边,说:“不要抽了。”

    应泽抬眼看他。

    这会儿,他能清晰看到孟越赤`裸的胸膛。孟越朝他笑了下,说:“你抽烟之后,亲起来有点苦。”

    应泽皱眉,半晌之后说:“你怎么不早点……”

    孟越把人拉过来,又亲了亲,才说:“一点点苦,挺有滋味的。”

    应泽无奈,孟越提起之前的话,说:“书没问题。缺了两页,不过小叔说的灵眼、身体和灵体的联系,这些原本就在其他故事里。”

    应泽沉默片刻,两人亲密拥抱着,孟越一度觉得应泽已经睡着了。可应泽倏忽开口,说:“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小叔和我爸的关系不算好。”

    孟越一顿,轻轻“嗯”一声。

    他手一点点拍应泽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应泽说:“也说不上为什么,小孩儿的直觉吧。当时小叔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也不是天问观观主。嗯,那时候观主是另一个道长,叫什么来着……须弥吧?我爸带我上山看他,我觉得那老道士阴阴沉沉的,有点可怕。但之后听别人说,都说须弥道长人很好。”

    孟越很配合,问:“后来呢?”

    应泽说:“后来?也没什么。须弥道长不干了,就是普通辞职、交接,轮我小叔上任。”

    他讲完,像是困倦,又对孟越先前说的事非常耿耿于怀,“哎,你不信我小叔……”

    孟越说:“他是你的家人。”

    应泽不言。

    孟越扣住他的手,说:“小泽,你也是我的家人。”

    应泽轻轻颤动。

    孟越说:“你对我很重要。”他想了想,“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这回,过了更久,应泽才说:“不,还是保持你的判断吧。”

    他生长在一个亲情淡薄的环境,出生时应柏已经当了很多年道士。应泽与这个小叔一年见不到几回面,小时候父亲带他上天问观,都是应松应柏聊天,应泽或坐在一边数地砖裂缝打发时间,或被允许放风,在院子里瞎转。后来长大了,应松出国治病,与小叔维系感情的任务就落在应泽身上。每次见面,都是有意经营气氛聊天,维系感情。

    要说应泽与应柏有多深血缘亲情,反倒不然。

    只是一时情绪涌起,有些失控。

    如果小叔那边没什么,但一点心理上的防备、验证,并不会给小叔带去什么伤害。

    可如果小叔真的有什么……

    应泽不愿意考虑。他只是难言痛苦,觉得如果真是这样,孟越却因为自己的关系失去谨慎,这更加难以接受。

    他念头转到这里,又有点感叹,觉得自己凉薄。

    孟越暂时没想到男友竟然考虑这么多。他有点好笑,回答:“嗯,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小天使说下一本想看《暴君》……是这样的!

    选下一篇文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选接档文之后的预收啦,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