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说:“放松。”

    应泽喉结滚动。

    孟越拧眉,低头亲应泽,喃喃说:“小泽,怎么不叫我?”

    应泽看他,眼睛里带着好看的迷蒙水色,像是很难捱了,却还要压抑住。

    孟越瞬间理解,“啊,你怕其他人听见?”

    应泽已经要咬不住牙关。所以他抬手,食指屈起,再咬住屈起的指节。从孟越角度,能见到他红润唇瓣下隐藏的嫩色舌尖。孟越微微眯眼,心绪起伏,快速盘算起自己尝试过的各种符咒法文。某一刻,应泽觉得自己要迷失在这片海域了,忽然听孟越说:“小泽,你听。”

    应泽迷茫,却还是本能地听孟越的话,侧耳细听。

    ——他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海浪拍打船只的声音,没有船员走动的声音,没有海鸥飞过的声音。

    只有孟越和他自己的声音。

    孟越说:“你听不到他们了。”

    应泽眼皮颤动。

    孟越低头吻他,一下一下,简单干脆地吻。最后含着男友唇瓣,喃喃说,“现在,他们听不到你。”

    外界的声音一下子恢复了,灌入应泽耳中。

    孟越说:“不会有人听到。小泽,小泽……”

    一直到天黑,渔船上的人送来晚饭。

    渔民无意看一眼屋内布置,却没见到什么特殊景象,只有一台电脑,正安静摆在床上。

    应泽礼貌地道谢,回到床边。电脑屏幕这会儿又亮起来,孟越说:“做起来之后,再接入各种预定服务。酒店,景区,还有机票火车票。”

    应泽说:“嗯,挺有野心。”

    他们花了六天时间,把原本二十页策划扩展到一百页,加入很多精细内容,充分利用了偶尔有网的几个小时。等到回到岸上之后,还会对这份策划做更进一步改进、扩充。

    孟越觉得,按这个进度,等再走两个地方,自己究竟拉起一个初步创业团队了。

    到第六天下午,渔船驶入清心道长划定的范围。

    而这时孟越已经发觉,灵气旺盛的地方,一定海草丰茂,鱼群游聚。

    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清心道长划出的地方都是些远离城市群的地方。

    灵气被细细密密地铺出去,宛若一个薄膜,覆盖在海水之上。

    到第二天中午,船员眼中奇怪的客人终于出门晒太阳。他靠在围栏边上,低头,看下方海面。

    渔船上其实有很多娱乐项目,但这个客人似乎都不感兴趣。

    他只是纯粹看海。连远方有海豚群经过,船员指给应泽,他也兴致缺缺,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眼光。

    于是船员好奇地顺着应泽视线看下去,却见海面平静,偶有微波。

    船员:“……”没意思。

    应泽却知道,那是刚刚孟越下船的地方。

    他一个灵体,轻飘飘沉入水中,不用呼吸,就不会窒息。先前铺散开的灵力被收回来,改在这一片海域内探索。终于,隐隐触动什么。

    孟越低头。以常人眼光来看,下方只是浓郁黑色。但在孟越看来,他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灵气波动。

    荡漾着四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看看这么晚了还有几个小天使(从墙角探头)

    第55章 靠岸

    在这天之前,孟越翻那本志怪小说很多次,把提到“灵眼”的篇章翻来覆去地看,想知道灵眼究竟是什么。

    但原本就是文言文,对很多事都一笔带过。又更注重“故事”本身,宁愿多花点功夫写写某生思慕的小姐玉面桃腮,也不愿加几个字,分说一下灵眼的外表。

    孟越只好根据上下文猜测。

    首先,毫无疑问,灵眼一定灵气充裕、集中。或许会像是泉眼一样,里面不停有灵气溢散。

    清心道长说,如果孟越将其吞掉,兴许有用。但坦白说,孟越对“吞掉”本身,没抱太大希望。

    在他想来,清心道长推算出五个灵眼所在地。天南地北,都离人类居所甚远。虽然有清心道长能力有限、自己又不太擅长此道,只能从最粗略的法子入手,找到几个清楚分明的灵眼所在地——这样的缘故,但“灵眼”本身,哪怕不可能只有这五个,但更不可能是大白菜,四处都有。

    怎么算,都比较珍重。

    一旦被自己“吞掉”,会不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

    过去几天,孟越人在渔船上。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与男友关门在房间,但对外界动静,他一直有所感知。

    渔船被他们包下没错,但在满足客人行程的同时,也在捕鱼作业。因孟越灵气铺开的缘故,他偶尔听船员交谈,都说这一趟出海运气很好,收获颇佳。

    事实上,很多鱼群,是被孟越的灵气吸引过来。

    捕捞过程中,渔网空隙决定了小鱼都被放走。偶尔捞上来不常见的大家伙,船员们也是拍两张照片,发发抖音朋友圈,然后就放生归海。他们心怀敬畏,知道不能涸泽而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