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拒绝情人这样的求爱呢。

    有时,孟越愿意自己换一个姿势。

    有时,则会答应小泽换一种方式。

    小泽被他吃到眼睛都是水色,看起来十分诱人。

    现在想起来,孟越都要客观评价:所有人都会喜欢小泽来当男友。

    他是世俗意义上最好的伴侣。生活上随心,事业上称心,足够爱自己。

    哪怕用最肤浅的眼光看,也能看出应泽一张俊脸,一副好身材。

    孟越以前也很喜欢。

    但现在,他不会再心疼了。

    他甚至觉得应泽因高反而来的不断喘气有点吵闹。

    于是搬来些氧气,放在应泽四周。

    应泽起先还不觉得,但后面,慢慢发觉:自己的呼吸好像顺遂许多——

    一句话能轻松说完。

    他问刘辉:“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刘辉还很懵懂,“没有啊。”

    应泽很肯定:“一定有。”

    但刘辉不知道。

    他意识到什么,叹道:“原来是这样。”

    话落在孟越耳中,他颇为不解:原来是哪样?

    而应泽已经察觉:孟越好像并不想让刘辉发现他。

    也就是说,孟越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这里。

    这个念头,让应泽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他在登山,是体力消耗最大的时候。这会儿心神巨震,不得不面对那个最可怕的可能:孟越真的、真的不再是“人”了。

    如他所想。

    假孟越不爱应泽,却还喜欢女人,所以他是假的。

    可真孟越不爱应泽,就是彻彻底底断情绝爱。

    应泽因此有一瞬灰心。

    他开始质疑自己来这里的意义。如果孟越真的不需要自己了呢?

    哪怕他先前说过,自己如果变得“奇怪”,应泽也要继续爱他。

    那会儿应泽的确答应。

    可既然到当下,就要看当下情况。

    应泽并不觉得,如果孟越真的变成另一种样子,自己却还要一意和他“在一起”,这会是好事。

    孟越会觉得困扰吧。

    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停下来,几乎想要放弃登山。

    可前方,林世雄发觉应泽的动作,回身问:“应先生,你还可以吗?”

    他大口喘气。

    体力消耗,加上海拔、氧气稀薄,这是一种必然反应。

    不止林世雄,小队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

    应泽身在其中,恍然:如果孟越真的不在乎,他怎么会“照顾”我?

    他可能真的认为自己不在乎。

    可他的实际行动,依然是——

    应泽继续往上走。

    这回,他手上登山杖插在前方雪堆,口中说:“孟越,我知道你能听见。”

    刘辉飘在应泽身后,觉得:看来他的疯病还没好。

    心思一出,忽然觉得周身哪里不对。

    一股威压降临,刘辉几乎当场跪在地上。

    他惊疑不定,往四下看。依然是一片苍茫雪域,看不到孟越的影子。

    可这一刻,刘辉清晰意识到:他真的在。

    他竟然真的在!

    不止在,因为我腹诽应泽,他生气了!

    刘辉因此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