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蒙卓直截了当地说道。
赵华生再度沉默，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妨先假设两个条件。一，这个k2级文明真的存在，且它们真的在太阳那里布置了逆聚变层作为戴森球。二，李奇所长真的找到了打败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然后将这个办法暗示给了我。”
“不，不一定是打败，和平相处也有可能。”蒙卓补充道。
“不，和平相处这个可能可以排除掉。”赵华生说道，“事情是很显然的，我们人类文明需要太阳，这是我们的底限，而我不认为一个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了太阳作为能量来源的k2级文明会在这一方面让步。简单来说，这宇宙之中有那么多恒星，可是它们偏偏要用太阳来作为能量来源。这就意味着，太阳对于它们来说拥有某种不可代替和唯一性。所以，如果这个k2级文明真的存在，我们不可能和它们和平相处。要么我们打败它们，赢得太阳，让太阳恢复到正常辐射水平，要么它们打败我们，我们文明崩溃，它们获取太阳能源。”
蒙卓说道：“或许也有这种可能。地球所需要的太阳能源是有限的，或许李奇留下的办法是让这个k2级文明在包裹整个太阳的戴森球之上开一道裂缝，保留所有照射向地球的太阳光，而只截停照射向其它方向的太阳光。太阳毕竟是一个球体，太阳向所有方向都在辐射着大量的能量，地球接收到的太阳能量连千万分之一都没有。又或者，李奇所长的办法是让这个k2级文明作出让步，通过它们的科技手段来为人类提供生存保障。毕竟到了k2级文明这样的层次，保障一个k07级文明的生存或许不会是什么难事。”
“这个可能也可以排除。”赵华生摇着头，“因为现在它们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现在地球文明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已经有许多人死去。这就意味着，不管是在戴森球上开一道裂缝也好，依靠它们的科技力量保障地球人类生存也罢，这对于它们来说意味着付出和利益损失，所以它们才不会这样做。而如果李奇所长所留下的办法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同样也意味着抗争。很显然，只有我们表现出了足够的底牌和谈判的资格，这个k2级文明才会做出让步来保障我们的生存。而，‘迫使它们让步’和‘打败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蒙卓沉默，不再说话。
“那么我们再来讨论一下，以我们人类文明的实力‘迫使’又或者‘打败’一个k2级文明的可能性。”赵华生淡淡说着，“很遗憾，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我们人类社会之中的艺术家和导演们在过去拍摄了许多关于人类文明应对地外文明入侵的影视作品。在这些影视作品之中，有依靠某种声波击退敌人的，有依靠电脑病毒击败敌人的，也有依靠计谋击败敌人的。总而言之，在击退这些地外文明的过程之中，人类全部是使用的取巧的办法。看来，就算是普通人，都知道依靠真正的实力击退敌人是不可能的，那么我们再来探讨一下依靠取巧办法击退一个k2级文明的可能性。”
“很遗憾，这种可能性仍旧不存在。”赵华生仍旧漠然的摇着头，话语冷的像是寒冰一般，“如果你认为可能，那么请你帮我想一个办法，让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来击退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正规军团。”
“你说的话太过绝对了。”蒙卓表示了反对。
“对于差距有限的两个文明来说太过绝对，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就并不绝对。就算是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也可以用石块打死一个现代人类，可是，我们，一个k07级文明，绝对没有可能去击败一个k2级文明。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办法，比如曾经流传过的黑暗森林理论，以暴露坐标之类的行为作为威胁来让k2级文明退步之类的取巧办法，可是以我们的科技程度，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找到这个办法。”
“科技程度的差异体现在方方面面，这是最为残酷和无情的碾压，就像我们明明知道如果一只兔子可以踩下某个按钮就可以杀死面前想将自己吃掉的那个人类，可是站在兔子的立场，它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么？”
“所以，我的结论是，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办法，但我们不可能找得到。”
“不，这不对。”蒙卓摇头道，“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可是不要忘了李奇。或许李奇已经发现了这个办法，然后将它暗示给了你。”
“那么……李奇又何德何能？他就算再杰出，他也始终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范畴，他从哪里找到的击退k2级文明的办法？哦，当然，李奇有可能已经和这个k2级文明接触过了，所以他会有这个取巧的办法，但是请注意，这仅仅是有可能而已，如果我们假设此事为真，那么我们需要将前提修改为：某个k2级文明先和李奇接触了很长时间，然后李奇发现了击退该k2级文明的办法，然后该k2级文明在太阳周围布置了戴森球以汲取太阳的能量……但是奥卡姆剃刀率表明，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反过来就是说，如果一个假设的前提条件越多，它的可信度就越低。”
蒙卓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蒙卓揉了揉额头：“我只是一个粗人，我说不过你们这些科学家。”
“那就让我来说。”就在这个时候，蒙卓怀里发出了声音。蒙卓将那个像是手机模样的东西掏了出来，说道：“我们之间的谈话一直在被录音着，谈话内容会实时传送到危机处理中心，供科学家们分析。现在，你和你的同行们说吧。”
“赵华生，你好，我是王堂。在李奇所长的办公室之中，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那台机器之中发出了声音。
赵华生说道：“你好。”
“你之前和蒙卓的讨论我们都听到了。不可否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以我们人类文明k07级的科技程度要击退一个k2级文明确实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它的概率确实很低，但你不能因为概率低就当它不存在。难道你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确定李奇所长找不到这样取巧的办法？”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赵华生摇头，“我只是说它的概率极低。”
“可是这是我们人类文明此刻唯一生存的希望。就算概率低，我们也要对它不断追寻。”
“要将大量的资源，人力和物力投入到这一方面来？”赵华生露出了略有些讽刺的笑容。
“没错。”王堂的话语十分确定。
“你们都钻入了牛角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赵华生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被表象蒙蔽了。”
“那么你的意见是？”王堂询问道。
“我们再回到开始的两个假设。一，k2级文明真的存在，且布置了戴森球，二，李奇所长有打败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可是我已经论证了我们人类文明找到击退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两个假设是正确的？”
“作为讨论初始条件的两个假设是互相矛盾的，它们共存的可能性很低。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将初始条件改为……设想之中的k2级文明并不存在，李奇所长也没有击退k2级文明的办法？”
“嗯？”仪器之中，王堂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是王堂正在和某些人讨论着什么。
过了片刻，王堂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可是……这诸多现象都暗示了超级地外文明的存在……”
“所以说你们都被假象蒙蔽了。”赵华生轻轻说道，“如果k2级文明真的存在，那么李奇所长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有击退它们的办法，如果李奇所长真的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k2级文明就只有很微小的概率存在。这两个条件不可共存。那么，你们是愿意相信李奇所长，还是愿意相信真的有k2级文明？”
“我，我们当然愿意相信李奇。”王堂的话语有些无力，“可是除了超级地外文明的话，我们又该如何解释此刻发生在太阳之上的类似戴森球的现象呢？”
赵华生沉默半晌，然后叹息着说道：“这仍旧需要我们去不断的探索和追寻。我的建议是，不要在所谓的超级地外文明身上投放太多的精力，我们还是继续回到对物理机制以及资料收集，还有对于李奇所长进行心理分析的道路上吧……我们如果能少走一些弯路，人类文明便多了一点希望……”
第二十三章 阴谋论
从某个方面来说，“李奇拥有解决现有困境的办法”这个假设是一切讨论的前提。如果该假设为真，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如果该假设为假，那么也就没有什么讨论下去的必要了，整个人类社会直接放弃抗争，将保留文明的希望全部放到生命之城中去好了。
第二种情况没有讨论下去的意义，所以，整个人类社会，包括赵华生在内，都只能在该假设为真的前提之下进行讨论和探索。
而“k2级文明在太阳周围布置了戴森球”这个假设很显然是和“李奇拥有解决现有困境的办法”的假设是互相矛盾的，这就是赵华生所论述的重点。赵华生并不希望人类社会将太多的精力和资源放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这样做意味着自杀。
“当然，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确定这一点事情。”赵华生叹息着，“但在现在的情况之下，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件事情上面了。”
“科研部会召开全体会议讨论你的说法，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我会将讨论结果告诉你。”王堂说道。
“好的，我等着你们。”赵华生说道。
王堂沉默了一下，却并没有将通话切断。片刻之后，王堂才说道：“唔……赵华生，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和李奇的妹妹，李薇？”
“是的。”赵华生漠然说道，“心理学家告诉我，正面情绪有助于我的工作，可以帮我拓展思维广度，让我的思绪更加灵敏，正好，李薇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儿，我很乐意和她发生些什么。”
“你这种说法可不会讨女孩儿喜欢的啊。”王堂叹息了一句，“不过看来这件事情对你的工作倒确实有些用处，至少在以前，你可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具有启发性的说法。好了，再见，我先去向科研部上级汇报一下这件事情，稍后我们就召开会议。”
“再见。”
通话切断，赵华生再次将目光放到了蒙卓身上：“再给我介绍一下，目前科研部下属的那帮心理学家们对于李奇的心理研究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进展。”蒙卓说道，“他们仍旧无法确定李奇发生改变的确切时间，也不知道李奇到底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原因而对你产生的兴趣。不过……心理学家们再参考和分析了大量的资料之后，提出了一种新的说法。”
“你也知道的，因为在恒星物理方面几乎不可想象的贡献和天赋，李奇拥有‘太阳之子’这样的称号。但李奇诸多震动世界的重大发现，却几乎都是在近两年时间之内才发表的，而这件事情的时间范围和其它几件事情，比如‘李奇和神秘人士交谈’，‘李奇性格发生改变’，‘李奇对你暗中关注’等事情的时间范围重合，所以心理学家们推测，李奇之所以能做出如此众多的贡献，可能……并不是因为李奇本身杰出的原因。换句话说，心理学家们怀疑李奇的这些贡献和隐藏在他身后的那个神秘存在有关。”
赵华生再度沉默，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妨先假设两个条件。一，这个k2级文明真的存在，且它们真的在太阳那里布置了逆聚变层作为戴森球。二，李奇所长真的找到了打败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然后将这个办法暗示给了我。”
“不，不一定是打败，和平相处也有可能。”蒙卓补充道。
“不，和平相处这个可能可以排除掉。”赵华生说道，“事情是很显然的，我们人类文明需要太阳，这是我们的底限，而我不认为一个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了太阳作为能量来源的k2级文明会在这一方面让步。简单来说，这宇宙之中有那么多恒星，可是它们偏偏要用太阳来作为能量来源。这就意味着，太阳对于它们来说拥有某种不可代替和唯一性。所以，如果这个k2级文明真的存在，我们不可能和它们和平相处。要么我们打败它们，赢得太阳，让太阳恢复到正常辐射水平，要么它们打败我们，我们文明崩溃，它们获取太阳能源。”
蒙卓说道：“或许也有这种可能。地球所需要的太阳能源是有限的，或许李奇留下的办法是让这个k2级文明在包裹整个太阳的戴森球之上开一道裂缝，保留所有照射向地球的太阳光，而只截停照射向其它方向的太阳光。太阳毕竟是一个球体，太阳向所有方向都在辐射着大量的能量，地球接收到的太阳能量连千万分之一都没有。又或者，李奇所长的办法是让这个k2级文明作出让步，通过它们的科技手段来为人类提供生存保障。毕竟到了k2级文明这样的层次，保障一个k07级文明的生存或许不会是什么难事。”
“这个可能也可以排除。”赵华生摇着头，“因为现在它们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现在地球文明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已经有许多人死去。这就意味着，不管是在戴森球上开一道裂缝也好，依靠它们的科技力量保障地球人类生存也罢，这对于它们来说意味着付出和利益损失，所以它们才不会这样做。而如果李奇所长所留下的办法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同样也意味着抗争。很显然，只有我们表现出了足够的底牌和谈判的资格，这个k2级文明才会做出让步来保障我们的生存。而，‘迫使它们让步’和‘打败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蒙卓沉默，不再说话。
“那么我们再来讨论一下，以我们人类文明的实力‘迫使’又或者‘打败’一个k2级文明的可能性。”赵华生淡淡说着，“很遗憾，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我们人类社会之中的艺术家和导演们在过去拍摄了许多关于人类文明应对地外文明入侵的影视作品。在这些影视作品之中，有依靠某种声波击退敌人的，有依靠电脑病毒击败敌人的，也有依靠计谋击败敌人的。总而言之，在击退这些地外文明的过程之中，人类全部是使用的取巧的办法。看来，就算是普通人，都知道依靠真正的实力击退敌人是不可能的，那么我们再来探讨一下依靠取巧办法击退一个k2级文明的可能性。”
“很遗憾，这种可能性仍旧不存在。”赵华生仍旧漠然的摇着头，话语冷的像是寒冰一般，“如果你认为可能，那么请你帮我想一个办法，让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来击退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正规军团。”
“你说的话太过绝对了。”蒙卓表示了反对。
“对于差距有限的两个文明来说太过绝对，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就并不绝对。就算是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也可以用石块打死一个现代人类，可是，我们，一个k07级文明，绝对没有可能去击败一个k2级文明。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办法，比如曾经流传过的黑暗森林理论，以暴露坐标之类的行为作为威胁来让k2级文明退步之类的取巧办法，可是以我们的科技程度，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找到这个办法。”
“科技程度的差异体现在方方面面，这是最为残酷和无情的碾压，就像我们明明知道如果一只兔子可以踩下某个按钮就可以杀死面前想将自己吃掉的那个人类，可是站在兔子的立场，它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么？”
“所以，我的结论是，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办法，但我们不可能找得到。”
“不，这不对。”蒙卓摇头道，“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可是不要忘了李奇。或许李奇已经发现了这个办法，然后将它暗示给了你。”
“那么……李奇又何德何能？他就算再杰出，他也始终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范畴，他从哪里找到的击退k2级文明的办法？哦，当然，李奇有可能已经和这个k2级文明接触过了，所以他会有这个取巧的办法，但是请注意，这仅仅是有可能而已，如果我们假设此事为真，那么我们需要将前提修改为：某个k2级文明先和李奇接触了很长时间，然后李奇发现了击退该k2级文明的办法，然后该k2级文明在太阳周围布置了戴森球以汲取太阳的能量……但是奥卡姆剃刀率表明，如非必要，勿增实体，反过来就是说，如果一个假设的前提条件越多，它的可信度就越低。”
蒙卓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蒙卓揉了揉额头：“我只是一个粗人，我说不过你们这些科学家。”
“那就让我来说。”就在这个时候，蒙卓怀里发出了声音。蒙卓将那个像是手机模样的东西掏了出来，说道：“我们之间的谈话一直在被录音着，谈话内容会实时传送到危机处理中心，供科学家们分析。现在，你和你的同行们说吧。”
“赵华生，你好，我是王堂。在李奇所长的办公室之中，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那台机器之中发出了声音。
赵华生说道：“你好。”
“你之前和蒙卓的讨论我们都听到了。不可否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以我们人类文明k07级的科技程度要击退一个k2级文明确实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它的概率确实很低，但你不能因为概率低就当它不存在。难道你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确定李奇所长找不到这样取巧的办法？”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赵华生摇头，“我只是说它的概率极低。”
“可是这是我们人类文明此刻唯一生存的希望。就算概率低，我们也要对它不断追寻。”
“要将大量的资源，人力和物力投入到这一方面来？”赵华生露出了略有些讽刺的笑容。
“没错。”王堂的话语十分确定。
“你们都钻入了牛角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赵华生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被表象蒙蔽了。”
“那么你的意见是？”王堂询问道。
“我们再回到开始的两个假设。一，k2级文明真的存在，且布置了戴森球，二，李奇所长有打败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可是我已经论证了我们人类文明找到击退这个k2级文明的办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两个假设是正确的？”
“作为讨论初始条件的两个假设是互相矛盾的，它们共存的可能性很低。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将初始条件改为……设想之中的k2级文明并不存在，李奇所长也没有击退k2级文明的办法？”
“嗯？”仪器之中，王堂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是王堂正在和某些人讨论着什么。
过了片刻，王堂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可是……这诸多现象都暗示了超级地外文明的存在……”
“所以说你们都被假象蒙蔽了。”赵华生轻轻说道，“如果k2级文明真的存在，那么李奇所长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有击退它们的办法，如果李奇所长真的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k2级文明就只有很微小的概率存在。这两个条件不可共存。那么，你们是愿意相信李奇所长，还是愿意相信真的有k2级文明？”
“我，我们当然愿意相信李奇。”王堂的话语有些无力，“可是除了超级地外文明的话，我们又该如何解释此刻发生在太阳之上的类似戴森球的现象呢？”
赵华生沉默半晌，然后叹息着说道：“这仍旧需要我们去不断的探索和追寻。我的建议是，不要在所谓的超级地外文明身上投放太多的精力，我们还是继续回到对物理机制以及资料收集，还有对于李奇所长进行心理分析的道路上吧……我们如果能少走一些弯路，人类文明便多了一点希望……”
第二十三章 阴谋论
从某个方面来说，“李奇拥有解决现有困境的办法”这个假设是一切讨论的前提。如果该假设为真，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如果该假设为假，那么也就没有什么讨论下去的必要了，整个人类社会直接放弃抗争，将保留文明的希望全部放到生命之城中去好了。
第二种情况没有讨论下去的意义，所以，整个人类社会，包括赵华生在内，都只能在该假设为真的前提之下进行讨论和探索。
而“k2级文明在太阳周围布置了戴森球”这个假设很显然是和“李奇拥有解决现有困境的办法”的假设是互相矛盾的，这就是赵华生所论述的重点。赵华生并不希望人类社会将太多的精力和资源放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这样做意味着自杀。
“当然，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确定这一点事情。”赵华生叹息着，“但在现在的情况之下，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件事情上面了。”
“科研部会召开全体会议讨论你的说法，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我会将讨论结果告诉你。”王堂说道。
“好的，我等着你们。”赵华生说道。
王堂沉默了一下，却并没有将通话切断。片刻之后，王堂才说道：“唔……赵华生，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和李奇的妹妹，李薇？”
“是的。”赵华生漠然说道，“心理学家告诉我，正面情绪有助于我的工作，可以帮我拓展思维广度，让我的思绪更加灵敏，正好，李薇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儿，我很乐意和她发生些什么。”
“你这种说法可不会讨女孩儿喜欢的啊。”王堂叹息了一句，“不过看来这件事情对你的工作倒确实有些用处，至少在以前，你可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具有启发性的说法。好了，再见，我先去向科研部上级汇报一下这件事情，稍后我们就召开会议。”
“再见。”
通话切断，赵华生再次将目光放到了蒙卓身上：“再给我介绍一下，目前科研部下属的那帮心理学家们对于李奇的心理研究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进展。”蒙卓说道，“他们仍旧无法确定李奇发生改变的确切时间，也不知道李奇到底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原因而对你产生的兴趣。不过……心理学家们再参考和分析了大量的资料之后，提出了一种新的说法。”
“你也知道的，因为在恒星物理方面几乎不可想象的贡献和天赋，李奇拥有‘太阳之子’这样的称号。但李奇诸多震动世界的重大发现，却几乎都是在近两年时间之内才发表的，而这件事情的时间范围和其它几件事情，比如‘李奇和神秘人士交谈’，‘李奇性格发生改变’，‘李奇对你暗中关注’等事情的时间范围重合，所以心理学家们推测，李奇之所以能做出如此众多的贡献，可能……并不是因为李奇本身杰出的原因。换句话说，心理学家们怀疑李奇的这些贡献和隐藏在他身后的那个神秘存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