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反对。”就在元首刚刚宣布要结束这次会议的时候，一名约莫有三十多岁年纪，身形高大，十分强壮的青年人站了起来。元首看了一下，发现这名年轻人是从物理学家席位那里站起来的。
“我反对执行重塑世界计划，也反对执行月球基地计划。”这名青年人平静的说着，“我发现，这两个计划都是围绕着赵华生来制定的，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文明在这个时候，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赵华生身上。那么我想问元首您一个问题，我们人类文明真的堕落到了如此地步，需要指望一个反人类主义者来拯救我们吗？”
“现在，在地球之上还生存着超过五十亿名我们的同胞，在这些同胞之中，有数百万千万的科学家，工程师，以及各种各样杰出的人才，难道……赵华生真的是不可替代的吗？离开了赵华生，我们人类文明就真的要灭亡吗？”
这个青年人抬起了头直视着元首，眼神明亮如同火炬。
元首淡淡回应道：“可是事实却是，你口中所说的数百万千万的杰出人才，没有一个人可以提出具有可行性和相当成功率的建议。到目前为止，只有赵华生的工作帮助我们认清了太阳危机的真实面目，既然如此……我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赵华生拥有解决太阳危机的能力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你反对上述两个计划，那么请你拿出你的建议来。”
青年人微笑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会场四周，然后微微弯了弯腰，说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高规格的会议，所以大家可能还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弗兰克，是一名物理学家，目前在科研部担任科学顾问的职务。因为我工作的缘故，我平时也可以接触到许多密级很高的资料。在长久的思考之中，我认为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太阳危机的办法。”
另一名年老的物理学家皱眉说道：“弗兰克，你为何没有将你的发现提前向我报告，也没有提交给科研部进行可行性评估？”
“抱歉，我之所以对我的想法保密，是因为我要确保由我第一个向元首讲述我的想法。”弗兰克微笑道，“在这里，我感谢您给予我参加此次会议，可以直接和元首对话的资格。”
那名老年物理学家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说出你的想法，如果你的办法可行，并最终解决了太阳危机，拯救了人类文明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最崇高的荣誉和最高贵的身份。你将会成为人类社会之中最大的英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元首淡然说道。
原本在听到弗兰克宣称自己找到了解决太阳危机的办法之后，元首应该激动和兴奋的。但或许是对于弗兰克过重的名利之心有些反感的缘故，元首的语气仍然很平静。
弗兰克很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很显然，弗兰克并不在意这一点。
“在座的都是最为杰出的专家，想必你们可以理解我的方案。当然，具体的执行细节我并不会在这里细说，因为它太冗长了。我已经完成了详细的方案描述，在稍后我会将它分发给在座各位。现在，我将描述一下我的大概构思。”弗兰克说道。
虽然有些不满于弗兰克本人的性格，但太阳危机能否得到解决是关系到人类命运的大事，所以，包括元首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弗兰克身上。
“在我所接触到的材料之中，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初赤红之心号飞船上面的飞蛾号撞击器撞击太阳的时候，曾经直接将太阳逆聚变层撞破，制造出了一个面积高达一百万公里的巨大空洞。也正是这次撞击，让我们得出了太阳表面仍旧正常的结论。”
“由此可见，逆聚变层并不是不可以摧毁的。飞蛾号撞击器无法将逆聚变层完全摧毁，仅仅在于它的质量不够高，能量不够大而已。那么设想如下情况，如果我们可以操纵一块质量高达数亿吨，乃至于数十亿吨的巨大物质，以相对速度超过四百公里每秒的速度去撞击太阳……会发生什么事情？”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当初飞蛾号撞击器击破逆聚变层并不是因为飞蛾号撞击器本身能量的缘故。它之所以可以制造出那样巨大的一片空洞，是因为它的撞击引发了太阳本身反应，然后由太阳本身的能量反应，比如耀斑爆发，能量抛射等反应摧毁的逆聚变层。我详细计算了当初飞蛾号撞击器撞击点的平均能量爆发强度，所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有一块质量为十亿吨的物质以每秒钟四百公里的速度撞击太阳，它所引起的能量爆发，足够清空七千亿平方公里的逆聚变层。而这个数字，大概相当于太阳总表面积的百分之十二。”
“那么……如果我们可以同时操纵十块质量高达十亿吨的物质同时撞击太阳的不同地点的话，我们将会有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完全清空那些逆聚变层。而因为太阳活动剧烈的缘故，那些附着在太阳表面的恶心的等离子体生命体也会被全部杀死。”
“这样一来，太阳危机就解决了。”弗兰克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太阳文明被毁灭，人类文明将会重新拥有一颗温暖的，适宜人类生存的地球。”
弗兰克的声音刚刚落下，另外一名物理学家就站了起来，十分直接地说道：“弗兰克，你的方案听起来像是在做梦。我可以肯定，你的方案连一丁点的可行性都不具备。回答我，你此刻到底是在睡觉说梦话还是精神失常了？”
第七十六章 亚瑟彗星
听到同行如此言语直白且激烈的抨击，弗兰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丁点消退的迹象。弗兰克笑容可掬地说道：“请问，我的方案到底哪里不具备可行性？”
元首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弗兰克。
那名科学家说道：“仅仅以常识来推断就足以推断出你的方案不可行。首先，我们没有将那样巨大质量的物质送入到太空的能力——如果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们直接在月球之上造个基地好了，还用得着这样麻烦？其次，就算我们有能力将足够质量的物质送到太空之中，我们也没可能有操纵它们运转轨道的能力。”
从这些方面来看，弗兰克的计划确实没有可执行性。就算以元首的科学素养，元首也知道这个方案是不可能做到的。这就像是“既然地球不适宜人类生存了，那人类就搬到另外一颗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之上去居住不就好了？”之类的提议一样，谁都知道这样可以拯救人类文明，但它没有任何的价值。
同时，元首也知道弗兰克不可能是个疯子。那么，弗兰克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计划？
弗兰克微笑着说道：“你所说的两点都不是阻碍。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知道的很清楚，我知道我们人类文明没有将如此巨大质量的物体送入到太空之中的能力，但我想问，是谁规定的这些物质必须要从地球之上运上去？直接在太空之中就地取材，难道不可以么？”
“嗯？”元首的眼睛眯了一眯。在这一刻，元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词语，“彗星。”
“你是在说彗星或者小行星？”那名物理学家说道，“一，首先，我们没有炸碎一颗彗星的能力，二，我们没有推动一颗彗星按照我们的意愿前进的能力。”
“关于这个问题……”弗兰克摇着头说道，“这仍旧不是问题。您大概没有注意到，编号为2025c9，正式名称为亚瑟的彗星已经踏上了前往太阳的路途，目前它已经越过了木星轨道，视星等已经达到了六等，视力好的人用肉眼就可以看到它。我用我所拥有的工作权限调用了勒夫号空间望远镜三个小时的观测时间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观测，您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亚瑟彗星是一颗并不出名的彗星。它是一颗长周期彗星，绕日周期长达四百多年。同时它也是一颗掠日彗星，这意味着它会以极其接近的距离，极高的速度掠过太阳表面，然后重回深空，如此反复。在这一次它回归之前，人类文明没有任何关于该彗星的记载，只有在它偶然被发现之后，人类文明的资料库之中才有了一些零星的观测记录。
亚瑟彗星人们都是知道的，但此刻与会者并不知道弗兰克提起这颗普通的彗星有什么用意。毕竟，如果无法解决“炸碎彗星”和“控制前进”这两个难题，一切都是没有用处的。
会场之中安静如常，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弗兰克的答案。
“在调用勒夫号空间望远镜对亚瑟彗星进行观测的三个小时时间之中……我惊奇的发现，亚瑟彗星其实并不是一个整体。它的彗核已经分裂为了十五个大的碎块，这十五个大碎块的质量最大的大概为四十亿吨，最小的一块约为九亿吨。”弗兰克微笑着说道，“据我推测，它之所以分裂，可能是在上一个掠日周期之中，因为过于靠近太阳然后被撕碎的缘故。看看，您的第一个问题已经由太阳帮我们解决了，我们不需要想办法运送大当量的核弹去炸碎它，因为它本身就已经分裂了。”
在弗兰克说出自己的发现之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宁静，片刻之后，议论声轰然而起。
“可是，我们该如何控制这些碎块的前进？它的质量太大了，以我们人类的科技，我们没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另一名物理学家质问道。
弗兰克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关于这一点，我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控制这些彗核前进的方法其实十分简单，我们其实没有必要运送巨大推力的发动机到它上面去。”
元首沉声问道：“告诉我，控制它们前进轨道的办法是什么。”
“我们完全可以在我们现有的科技框架之下完成控制它们前进轨道的任务。”弗兰克说道：“元首，不知道您注意过带给生命之城温暖和光明的太阳光反射板吗？它们具有极高的反照率，它们很轻，很薄，采用新型火箭的话，一次发射就足以将一平方公里的太阳光反射板送入到太空之中……”
“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元首说道。
“那么很简单了，我们不必运送发动机到彗星上去，我们只要运送足够的太阳光反射板到彗星上去就可以了。”弗兰克打了个响指，“剩下的工作，亚瑟彗星和太阳会帮助我们完成的。”
“你是说……”元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弗兰克说道：“元首，您是一位杰出的人类领袖，但您的科学素养并不足以让您找出这种行为的意图所在。让我来告诉您答案。我们所需要进行的工作很简单。您知道的，彗星并不全部由石头构成，在它内部或者表层蕴含着大量的因为低温而凝固起来的气体。在靠近太阳的时候，因为温度的提高，这些气体会大量升华，从彗星表层喷射出来，所以才形成了巨大而壮观的彗尾。而根据最为浅显的力学原理，我们知道，这些气体物质在从彗核之上喷射出来的时候，必然还会给予彗核本身一个相反的作用力，就像是火箭那样，火箭尾部喷射气体，火箭箭身则获得了上升的力。”
“将太阳光反射板运送到彗核之上的目的就在于此。我们可以选择性的遮挡彗核的某一个部分，让阳光无法照射到它这里，彗核被遮挡部位的气体便也无法升华，无法喷射。与此同时，未被遮挡的部位则仍旧进行着气体喷射，这就会让它本身获得到改变轨道的力量。这样一来，通过遮挡彗核不同的部位，我们就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愿来操纵彗核的前进轨道。当然，我们或许还需要运送一些发动机到彗核上去，用这些发动机来进行彗核前进轨道的微调和精确校准。这些发动机的当量无须太大，我认为将它们运送到彗核上去的任务应该在我们人类文明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这就是我的方案的大致脉络了。”弗兰克微笑着摊了摊手，“想想看，我们控制着十几颗巨大的彗核撞击到太阳表面，清空太阳表层的所有逆聚变层，消灭所有附着在太阳表面的等离子体生命体……我们将迎来一个适宜人类生存的地球。”
“需要提醒大家的一点是，亚瑟彗星将在三个月后到达和地球的最近点，这个距离是九百万公里左右。如果我们决定要执行我的方案的话，大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需要开始准备了。我的话说完了。”弗兰克说着，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去。在最后时刻，弗兰克还说了一句话：“亚瑟彗星就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不是吗？”
在弗兰克阐述了自己的构思之后，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半晌之后，元首打破了平静：“科研部，我需要你们对这个计划进行评估。”
“这个计划从整体之上来说是可行的……可是，操纵彗星撞击太阳真的会有用处吗？”一名物理学家喃喃说着，“根据统计学数据来看，每过一千年时间太阳就会遭受到一次这样程度的撞击，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这种程度的撞击给太阳带来过什么影响。”
“我反对执行重塑世界计划，也反对执行月球基地计划。”这名青年人平静的说着，“我发现，这两个计划都是围绕着赵华生来制定的，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文明在这个时候，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赵华生身上。那么我想问元首您一个问题，我们人类文明真的堕落到了如此地步，需要指望一个反人类主义者来拯救我们吗？”
“现在，在地球之上还生存着超过五十亿名我们的同胞，在这些同胞之中，有数百万千万的科学家，工程师，以及各种各样杰出的人才，难道……赵华生真的是不可替代的吗？离开了赵华生，我们人类文明就真的要灭亡吗？”
这个青年人抬起了头直视着元首，眼神明亮如同火炬。
元首淡淡回应道：“可是事实却是，你口中所说的数百万千万的杰出人才，没有一个人可以提出具有可行性和相当成功率的建议。到目前为止，只有赵华生的工作帮助我们认清了太阳危机的真实面目，既然如此……我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赵华生拥有解决太阳危机的能力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你反对上述两个计划，那么请你拿出你的建议来。”
青年人微笑了一下，环视了一下会场四周，然后微微弯了弯腰，说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高规格的会议，所以大家可能还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弗兰克，是一名物理学家，目前在科研部担任科学顾问的职务。因为我工作的缘故，我平时也可以接触到许多密级很高的资料。在长久的思考之中，我认为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太阳危机的办法。”
另一名年老的物理学家皱眉说道：“弗兰克，你为何没有将你的发现提前向我报告，也没有提交给科研部进行可行性评估？”
“抱歉，我之所以对我的想法保密，是因为我要确保由我第一个向元首讲述我的想法。”弗兰克微笑道，“在这里，我感谢您给予我参加此次会议，可以直接和元首对话的资格。”
那名老年物理学家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说出你的想法，如果你的办法可行，并最终解决了太阳危机，拯救了人类文明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最崇高的荣誉和最高贵的身份。你将会成为人类社会之中最大的英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元首淡然说道。
原本在听到弗兰克宣称自己找到了解决太阳危机的办法之后，元首应该激动和兴奋的。但或许是对于弗兰克过重的名利之心有些反感的缘故，元首的语气仍然很平静。
弗兰克很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很显然，弗兰克并不在意这一点。
“在座的都是最为杰出的专家，想必你们可以理解我的方案。当然，具体的执行细节我并不会在这里细说，因为它太冗长了。我已经完成了详细的方案描述，在稍后我会将它分发给在座各位。现在，我将描述一下我的大概构思。”弗兰克说道。
虽然有些不满于弗兰克本人的性格，但太阳危机能否得到解决是关系到人类命运的大事，所以，包括元首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弗兰克身上。
“在我所接触到的材料之中，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初赤红之心号飞船上面的飞蛾号撞击器撞击太阳的时候，曾经直接将太阳逆聚变层撞破，制造出了一个面积高达一百万公里的巨大空洞。也正是这次撞击，让我们得出了太阳表面仍旧正常的结论。”
“由此可见，逆聚变层并不是不可以摧毁的。飞蛾号撞击器无法将逆聚变层完全摧毁，仅仅在于它的质量不够高，能量不够大而已。那么设想如下情况，如果我们可以操纵一块质量高达数亿吨，乃至于数十亿吨的巨大物质，以相对速度超过四百公里每秒的速度去撞击太阳……会发生什么事情？”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当初飞蛾号撞击器击破逆聚变层并不是因为飞蛾号撞击器本身能量的缘故。它之所以可以制造出那样巨大的一片空洞，是因为它的撞击引发了太阳本身反应，然后由太阳本身的能量反应，比如耀斑爆发，能量抛射等反应摧毁的逆聚变层。我详细计算了当初飞蛾号撞击器撞击点的平均能量爆发强度，所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有一块质量为十亿吨的物质以每秒钟四百公里的速度撞击太阳，它所引起的能量爆发，足够清空七千亿平方公里的逆聚变层。而这个数字，大概相当于太阳总表面积的百分之十二。”
“那么……如果我们可以同时操纵十块质量高达十亿吨的物质同时撞击太阳的不同地点的话，我们将会有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完全清空那些逆聚变层。而因为太阳活动剧烈的缘故，那些附着在太阳表面的恶心的等离子体生命体也会被全部杀死。”
“这样一来，太阳危机就解决了。”弗兰克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太阳文明被毁灭，人类文明将会重新拥有一颗温暖的，适宜人类生存的地球。”
弗兰克的声音刚刚落下，另外一名物理学家就站了起来，十分直接地说道：“弗兰克，你的方案听起来像是在做梦。我可以肯定，你的方案连一丁点的可行性都不具备。回答我，你此刻到底是在睡觉说梦话还是精神失常了？”
第七十六章 亚瑟彗星
听到同行如此言语直白且激烈的抨击，弗兰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丁点消退的迹象。弗兰克笑容可掬地说道：“请问，我的方案到底哪里不具备可行性？”
元首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弗兰克。
那名科学家说道：“仅仅以常识来推断就足以推断出你的方案不可行。首先，我们没有将那样巨大质量的物质送入到太空的能力——如果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们直接在月球之上造个基地好了，还用得着这样麻烦？其次，就算我们有能力将足够质量的物质送到太空之中，我们也没可能有操纵它们运转轨道的能力。”
从这些方面来看，弗兰克的计划确实没有可执行性。就算以元首的科学素养，元首也知道这个方案是不可能做到的。这就像是“既然地球不适宜人类生存了，那人类就搬到另外一颗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之上去居住不就好了？”之类的提议一样，谁都知道这样可以拯救人类文明，但它没有任何的价值。
同时，元首也知道弗兰克不可能是个疯子。那么，弗兰克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计划？
弗兰克微笑着说道：“你所说的两点都不是阻碍。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知道的很清楚，我知道我们人类文明没有将如此巨大质量的物体送入到太空之中的能力，但我想问，是谁规定的这些物质必须要从地球之上运上去？直接在太空之中就地取材，难道不可以么？”
“嗯？”元首的眼睛眯了一眯。在这一刻，元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词语，“彗星。”
“你是在说彗星或者小行星？”那名物理学家说道，“一，首先，我们没有炸碎一颗彗星的能力，二，我们没有推动一颗彗星按照我们的意愿前进的能力。”
“关于这个问题……”弗兰克摇着头说道，“这仍旧不是问题。您大概没有注意到，编号为2025c9，正式名称为亚瑟的彗星已经踏上了前往太阳的路途，目前它已经越过了木星轨道，视星等已经达到了六等，视力好的人用肉眼就可以看到它。我用我所拥有的工作权限调用了勒夫号空间望远镜三个小时的观测时间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观测，您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亚瑟彗星是一颗并不出名的彗星。它是一颗长周期彗星，绕日周期长达四百多年。同时它也是一颗掠日彗星，这意味着它会以极其接近的距离，极高的速度掠过太阳表面，然后重回深空，如此反复。在这一次它回归之前，人类文明没有任何关于该彗星的记载，只有在它偶然被发现之后，人类文明的资料库之中才有了一些零星的观测记录。
亚瑟彗星人们都是知道的，但此刻与会者并不知道弗兰克提起这颗普通的彗星有什么用意。毕竟，如果无法解决“炸碎彗星”和“控制前进”这两个难题，一切都是没有用处的。
会场之中安静如常，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弗兰克的答案。
“在调用勒夫号空间望远镜对亚瑟彗星进行观测的三个小时时间之中……我惊奇的发现，亚瑟彗星其实并不是一个整体。它的彗核已经分裂为了十五个大的碎块，这十五个大碎块的质量最大的大概为四十亿吨，最小的一块约为九亿吨。”弗兰克微笑着说道，“据我推测，它之所以分裂，可能是在上一个掠日周期之中，因为过于靠近太阳然后被撕碎的缘故。看看，您的第一个问题已经由太阳帮我们解决了，我们不需要想办法运送大当量的核弹去炸碎它，因为它本身就已经分裂了。”
在弗兰克说出自己的发现之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宁静，片刻之后，议论声轰然而起。
“可是，我们该如何控制这些碎块的前进？它的质量太大了，以我们人类的科技，我们没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另一名物理学家质问道。
弗兰克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关于这一点，我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控制这些彗核前进的方法其实十分简单，我们其实没有必要运送巨大推力的发动机到它上面去。”
元首沉声问道：“告诉我，控制它们前进轨道的办法是什么。”
“我们完全可以在我们现有的科技框架之下完成控制它们前进轨道的任务。”弗兰克说道：“元首，不知道您注意过带给生命之城温暖和光明的太阳光反射板吗？它们具有极高的反照率，它们很轻，很薄，采用新型火箭的话，一次发射就足以将一平方公里的太阳光反射板送入到太空之中……”
“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元首说道。
“那么很简单了，我们不必运送发动机到彗星上去，我们只要运送足够的太阳光反射板到彗星上去就可以了。”弗兰克打了个响指，“剩下的工作，亚瑟彗星和太阳会帮助我们完成的。”
“你是说……”元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弗兰克说道：“元首，您是一位杰出的人类领袖，但您的科学素养并不足以让您找出这种行为的意图所在。让我来告诉您答案。我们所需要进行的工作很简单。您知道的，彗星并不全部由石头构成，在它内部或者表层蕴含着大量的因为低温而凝固起来的气体。在靠近太阳的时候，因为温度的提高，这些气体会大量升华，从彗星表层喷射出来，所以才形成了巨大而壮观的彗尾。而根据最为浅显的力学原理，我们知道，这些气体物质在从彗核之上喷射出来的时候，必然还会给予彗核本身一个相反的作用力，就像是火箭那样，火箭尾部喷射气体，火箭箭身则获得了上升的力。”
“将太阳光反射板运送到彗核之上的目的就在于此。我们可以选择性的遮挡彗核的某一个部分，让阳光无法照射到它这里，彗核被遮挡部位的气体便也无法升华，无法喷射。与此同时，未被遮挡的部位则仍旧进行着气体喷射，这就会让它本身获得到改变轨道的力量。这样一来，通过遮挡彗核不同的部位，我们就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愿来操纵彗核的前进轨道。当然，我们或许还需要运送一些发动机到彗核上去，用这些发动机来进行彗核前进轨道的微调和精确校准。这些发动机的当量无须太大，我认为将它们运送到彗核上去的任务应该在我们人类文明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这就是我的方案的大致脉络了。”弗兰克微笑着摊了摊手，“想想看，我们控制着十几颗巨大的彗核撞击到太阳表面，清空太阳表层的所有逆聚变层，消灭所有附着在太阳表面的等离子体生命体……我们将迎来一个适宜人类生存的地球。”
“需要提醒大家的一点是，亚瑟彗星将在三个月后到达和地球的最近点，这个距离是九百万公里左右。如果我们决定要执行我的方案的话，大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需要开始准备了。我的话说完了。”弗兰克说着，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去。在最后时刻，弗兰克还说了一句话：“亚瑟彗星就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不是吗？”
在弗兰克阐述了自己的构思之后，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半晌之后，元首打破了平静：“科研部，我需要你们对这个计划进行评估。”
“这个计划从整体之上来说是可行的……可是，操纵彗星撞击太阳真的会有用处吗？”一名物理学家喃喃说着，“根据统计学数据来看，每过一千年时间太阳就会遭受到一次这样程度的撞击，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这种程度的撞击给太阳带来过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