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得日之呼吸法就能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你的感受……知道你的所思所想吗……】

    【在那淡漠的外表和闪耀着无法轻易用眼睛承接光芒的皮囊之下,你又究竟拥有着怎样的思想和领悟呢?】

    【我的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于世……】

    【仅仅是……为了追逐着你而前行……为了成为太阳,而不是窃取太阳的光才得以发光的月吗?】

    【告诉我吧……缘一……】

    【你不是万能的神之子么?】

    【这点小事应该做得到的吧?】

    【求求你告诉我啊……缘一……】

    我,和上弦之一打了一架。

    然而,日月同辉的盛景持续了不过短短几分钟之久,磨炼了四百年的月之呼吸便已败在一切初始的日之呼吸的刀法之下。

    “终究……不过是衍生出来的东西……同那华而不实的月一样……”被日轮刀抵住脖颈的六眼之鬼微眯了鬼眸,牵扯出一丝苦涩与不甘,却又好似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顾虑得到验证的释然笑容,缓缓收了刀,“是我输了……缘一。”

    “想怎么样,悉听尊便吧……”

    我凝视着眼前人的六只瞳孔,举刀的手未动。

    刀尖虚浮地指在对方那段在月光照耀之下苍白到有些不正常的脖颈,就好像那其中没有血液也产生不了丝毫温度一样,对准了那道于任何鬼来言都极为脆弱致命的那块皮肤上。

    另一旁,是将我用着缘一的身体与黑死牟对打全过程尽收眼底的无一郎,此时的我无需扭头,也能想象得出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中此刻一定像投入小石子的水潭那般荡漾出短时间内无法抚平的涟漪。

    说实话的,我也挺意外的。

    本来以为凭借黑死牟鬼的体质,再加上月之呼吸的剑法,没有了【攻击反弹】的庇佑我,就算现在用的是继国缘一的身体也会难以招架。

    可实情是,这具身体实在过于强悍,即使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全盛的状态,我们之间不过十数个回合便已分了胜负。

    果然,天花板还是天花板……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以及,系统最开始还奇怪我为什么不开额外的技能能够更轻松地战胜黑死牟,但他后来逐渐理解了我。

    因为我想,黑死牟大概很早之前就想与他的这位胞弟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了吧。

    说不定,这已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

    只可惜缘一后来遇到了神,而神又将他化作了藤袭山内封印起来的一柄刀刃,黑死牟也无法再次找到他并与他战斗……

    “不动手吗?”

    见我沉默着许久未给战败的敌人最后一击,很快平静下来的无一郎走上前一步,手腕按在刀柄之上,冷冷地看着击败在地的上弦之鬼。

    还未等我开口,朝着无一郎淡淡投去目光的黑死牟却是先我一步开了口。

    “名字……”他稍稍撑起身子,紫色和服拖沓在沾满夜露的草上,晕染上少许深色的水渍,“你的……”

    “?”被问话的少年脚步顿住,似是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你的名字……”见他没有回应,黑死牟不动声色地半躺着,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告诉我……”

    就好像他只是在地上打盹那般,而不是面对着什么岌岌可危的局面一样。

    无一郎有些困惑地眨眨眼,最终不知道该作何决定的,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我。

    “告诉他吧。”我说。

    “无一郎……”他这才吐出一口气,说,“时透无一郎。”

    听到完整的答复,黑死牟像是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般,身体松懈下来,缓慢点了下头,终是露出释然的笑容。

    “时透……无一郎么。你很有天赋……也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日后……勤加锻炼,定能……”

    “你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缘一,动手吧。”

    心知人鬼立场分明,即使在血缘上拥有微薄的联系,也知道眼前的少年不会听从他这堕落成鬼的祖师爷的教导。

    于是,不再过多言语,用着生出尖利指甲的鬼之手,握住颈前日轮刀的刀身,血液瞬间从刺破的皮肤中流淌触碰到刀刃燃起赤红色的烈焰。

    “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说着,黑死牟手上用力,便要牵引着剑身朝着脖颈砍去,与这在世间徘徊数百年的岁月做个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哥被无惨抛弃辽

    所以唯一的愿望是和缘一打一架

    然后输了,于是觉得自己没存在的必要了

    就决定手动886了

    (日月同辉的打斗戏你们脑补一下,很激烈也很快♂的那种)

    当然,善逸暂时不会让一哥挂

    还有点戏份,要去找鬼王算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