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通过来的那条路上,他便见到了三把日轮刀。伤感于失去生命的尚且年轻的孩子,锖兔看向鬼的神色愈发凌厉,“不可饶恕。”

    对方遮住的那只眼睛里,刻着两个字——“下肆”。只不过是被两条线划掉的下肆。

    “原来是被淘汰掉的十二鬼月啊,”锖兔语气更加平静,手中的刀术与之相反更加的锐利,宛如汹涌的怒涛,一波一波的涌向这个被淘汰掉的下肆。

    “住嘴啊!没有被淘汰!没有被淘汰!很快了!只要我再多吃点人,一定能够重新得到那位大人的信任的!”被戳中痛点的鬼手指呈现出骨刺状,疯狂的扑向锖兔。

    少年缓缓地敛起眉眼,水之呼吸拾壹型怒涛之岚。是由他自行衍生创造出的招式,专门用来斩杀十二鬼月的招式!

    并非用宝具日轮刀使用,也并非是施展宝具的威势,仅仅是以正常的呼吸型起步,使用的型。

    但是也足够了!

    鬼头落地。

    怀揣着仍旧不甘心的眼神,分成了两半。

    锖兔甩了甩刀上的血渍,收回鞘中。他没有炭治郎那样对待鬼同样温柔的性格,也不会去在意在死的那一刻鬼是否有过后悔的想法念头,他只需要去坚定自己的信念,一直走在斩杀鬼的这天路上就足够了。

    锖兔踏出废旧的房屋,一直缭绕着的浓雾散开了。

    他绕着树林找了一圈,把六把日轮刀收起来,在树林深处挖了一个洞,将仅剩的几片衣服还有日轮刀埋了进去,沉沉的鞠了下去。

    安息吧。

    锖兔做好这一切后,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夜色依旧深沉,主道上的灯光依旧散发着晕黄。锖兔一拳头捶在了旁边的墙上,“可恶!如果可以再来早一点……”

    “已经很努力了啊,锖兔。”真菰担忧的望向东北方向,不要学义勇一样,把所有的责任全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啊。

    花子坐在院子里,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不会有错,那么鲜艳的龟甲羽织纹路,一定是锖兔先生的。他真的去了……

    怎么就不听人劝告呢!

    月下飞跃到紫藤花树上的身影被站在庭院显然是在等人的女孩子给惊到了,脚下的动作差点出了差错,喂喂,不至于吧。真菰他们可从来不这么折腾人的。

    不只是真菰,狭雾山的其他的十一个孩子也全都注视着锖兔。看到这一幕全部都忍俊不禁,锖兔对待女孩子还是老样子嘛。

    “没有长进。”

    “就是就是。”

    “肯定是真菰师姐压迫太厉害!”

    真菰也好笑的看了眼那个说这句话的孩子,“锖兔在一些方面的认知总是很迟钝,这可不是我压迫的。”

    “不过,如果锖兔要是真的和花子小姐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的吧!明明只有花子小姐单方面的喜欢锖兔吧。”

    真菰:“你们也不要说得太过分,锖兔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恼羞成怒和你们对练的。身为师兄打不过师弟,也是很狼狈的哦。”

    “真菰师姐好过分!”

    真菰紫色的眸子弯起来,“我可是实话实说。”

    “花子小姐?”锖兔注视着在紫藤花树下插着腰的女孩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你!”花子小姐的脸颊都要气红了,“不是说了晚上不要出去吗!”

    锖兔噗嗤笑出来,“花子小姐真的是太温柔了啊。”

    “喂!你怎么又开始自说自话!”

    “花子小姐,一直困扰东浦镇大家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锖兔神色软化,“以后出门不需要再担心了。”

    花子小姐一愣,“你说…什么……?你说……鬼……”

    “鬼已经被我斩杀了。”

    在听到这局肯定的话之后,花子小姐恍若失去了力气一般,她跌坐在地上,双眼没有聚焦,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嘴角却是笑着的,“鬼死了……鬼真的死了……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花子小姐捂住脸颊,泣不成声。

    第二天早上,花子小姐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是依旧是开朗活泼的样子,“锖兔先生,谢谢你。昨天一直忘了跟你说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猎鬼人应该做的。”锖兔把日轮刀包好,按照鎹鸦的某些压榨人的脾性,今天出发去下一个地方已经是仁慈了。

    “锖兔先生!”

    “怎么了?花子小姐?”

    花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妈想见见您。”

    锖兔愣了愣,面具横到了一边,“可以。”

    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一串紫藤花样式的簪梳的妇人坐在轮椅上,看到锖兔穿的衣服后眼泪也泛了上来,“所以真的是鬼吗。”

    “妈妈?”

    “我的腿就是被鬼给吃掉的,如果不是猎鬼人,我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妇人望向满园子的紫藤花,“这也是那位猎鬼人告知的,鬼最厌恶紫藤花了。看到您穿着的猎鬼人的队服,我就知道,东浦镇最近出的异状都是鬼做的。”

    锖兔:“很抱歉,但是请您节哀。”

    妇人摇摇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听说,接受过鬼杀队帮助的人如果愿意无条件的帮助鬼杀队,只需要在门上会有紫藤花的花纹,他们就会知道了对吗。”

    “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