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上虽是白雪皑皑但昆仑山脚却是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沙悟净无心赏景,穿着一袭纯白的莲蓬衣警惕的在雪地中行走。

    忽从天边传来一道尖锐的鸟鸣,沙悟净登时趴在了雪地上,洁白的衣裳与雪地融为了一体,难以分辨。青鸟从天上飞过留下一道巨大的剪影,扇动的翅膀也掀起了阵阵大风,将沙悟净的衣裳吹得霍霍直响。沙悟净趴在地上压着衣角一动不动。

    待没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掀起帽檐四处查看,确定安全了才重新站起身。

    昆仑山脉北面的弱水河完全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四处了无生机,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比之前他那流沙河还要荒芜。

    沙悟净设了一道结界后,便将避水珠拿出,捏了个决,避水珠散发出一道暗光。做完这一切,沙悟净朝着弱水河走去,弱水河中的水登时向两边散开形成一条窄窄的水底甬道。

    等沙悟净走过,身后的弱水又重新闭合。

    弱水河底,尸横遍野。

    寻常的是被困死的飞禽走兽以及人形的骸骨,不寻常的长的那是一个叫奇形怪状、乱七八糟,应当是魔修或妖修的尸体。

    传言说,安魂珠就在弱水河底的最深处。

    沙悟净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他只听说上古恶兽在弱水河底,可并未说在弱水河底何处,是否被关起来。

    经过千余年的修炼,沙悟净的修为是上升了不少,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打过上古恶兽,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小心再小心,准备拿了安魂珠就走,不要惊扰了恶兽。

    身后登时穿来“唰”的一个声响,似有什么东西飞驰而过,沙悟净猛然转身,戒备的查看着,沉声问道:“是谁在那?”

    然而经过好一会都是毫无动静。

    沙悟净肯定刚才他绝对没有听错,也绝对不是他造成的声响。这弱水河底还有除他以外的生灵,或许就是那上古恶兽。

    但对方目前并没有开始攻击他。

    沙悟净紧蹙着眉头转身加快了脚步继续往深处走去。现在让他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沙悟净径直走到了弱水河底的深处,也不见躲在暗处的东西出来。

    安魂珠就放在开口的巨型扇贝中央,散发着如月光般祥和干净光芒。沙悟净幻化出降魔宝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探过去,但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危险都没有。

    平静的令沙悟净感到不可置信。

    他试探的伸出了手,摸上可安魂珠,依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他多虑了?

    沙悟净将安魂珠放进了乾坤袋中,疾步原路返回,后一跃而出脱离了弱水河

    ,抹去了雪地上的脚印,撤去了结界,匆匆离开了昆仑山脉。

    沙悟净回到玫瑰园时敖烈还在那儿砌墙,看到沙悟净回来,惊奇的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拿到安魂珠了?可有受伤?”

    沙悟净一翻手,掌心是散发着柔光的安魂珠,他的眼底满是难以抑制的笑意:“嗯,拿到了。”

    随即又幻化出避水珠还给了敖烈,嘱咐道道:“你赶紧将避水珠送还回去,待你回来我再与你详说。”

    敖烈道:“不急,三师兄你先与我说说可有受伤,那河底真有上古恶兽?”

    沙悟净摇了摇头,淡笑道:“好着呢,有了避水珠那弱水根本不足为据,那水底除却骸骨多了些,其他的也并未异常之处。至于那上古恶兽,不知是根本没有,还是关在某个暗处,我并被看到。”

    “没受伤便好。”敖烈道。

    “不说了,你快先将这避水珠送还回去。”沙悟净催促道。

    “好好好,”敖烈瘪嘴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沙悟净的手中幻化出了降妖宝杖,长眉微挑。

    敖烈识相的举起了手投降,道:“我这就送回去,马上送回去!”他瞬间化作白龙飞腾离去。

    沙悟净瞥了眼一侧砌得弯弯扭扭的墙,任命的撸起袖子推倒重建,轻叹了一声道:“不知这园中的花儿还剩多少活着。”

    “刚才那人喜欢你。”凭空出现了一个脆生生奶音,像是三四岁的奶娃娃。

    “是谁?”沙悟净起身四顾着,但并未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喂!往哪看呢,我在这儿!”

    沙悟净感觉到有人在打他的膝盖,低头看去,只见是个小娃娃,浑身黑不溜秋的,与之相对应的是洁白如雪的头发,零零散散的披落着,长及脖颈,凌乱的头发间还有两只小小的尖尖的黑色犄角。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占了小半个脸,是罕见的重瞳。

    沙悟净蹙眉问道:“魔族还是妖族?怎会出现在天庭。”

    这形状的犄角可是只有魔族才有。

    第36章

    “本座才不是那种低级的物种,本座是獬豸!”獬豸神气十足的说道。

    “獬豸?”沙悟净眼神微变,獬豸是上古时期的神兽,其形似麒麟,皮毛浓密黝黑,双目明亮有神,能辨是非曲直,看透人心,额上通常有一角,眼前这娃娃虽是人形,但真有几分相似。不过獬豸一族早在几十万年前就全都陨落了。

    沙悟净蹲下身,想戳戳

    獬豸额上的角,不曾想右手手指被獬豸一口咬住了。

    沙悟净黑了脸,道:“松口。”

    “不松!无知小儿竟想碰本座尊贵的角,本座玩咬死你!”獬豸含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