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挡在了如来的面前,问道:“您确定要干预他们的因果?”

    “玉帝是由三清圣人任命,犯了错应当也由三清圣人裁决。更何况,若玉帝出事,六界……”

    沙悟净打断了如来的话,笑道:“三清圣人任命玉帝是要他为人表率管理三界,而不是滥用私权为非作歹。并且,”沙悟净压低了声音:“弟子有一好友曾听太上老君说过,在东方已经有一颗帝星冉冉升起,所以就算现在的玉帝卸任,六界也不会大乱。”

    ――更不会影响到你们佛界的香火。

    如来佛祖看了玉帝一眼,合掌道:“如此,天庭的事情佛界确实不便参与。”

    天边的梵音散去,金莲也都消散于无形。

    獬豸的手掌慢慢收紧,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记得吗?族长夫人就是这么被你活活掐死的。”

    事到如今玉帝还是毫无悔改之意,他面色狰狞,狂笑道:“活该!你们都活该!当初朕就不该在意什么报应把你也杀了!”

    突然之间,玉帝的皮肤开始皲裂,从额角到脚尖一寸寸的裂开,裂缝处发散着红光,他的脖颈、身躯也都慢慢开始变粗。獬豸见状不对松手后退了几步。紧接着,玉帝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金色的鳞甲,他头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龙角。随着一声龙啸,一条金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他双目赤红,鳞甲上也泛着隐隐的黑气。

    玉帝桀桀笑道:“但今日,朕要将你们全杀了,碎尸万段,一个不留!”

    话落,巨大的龙尾朝着獬豸扫去,獬豸一个后跳躲过了攻击,来到了沙悟净与杨戬身边。

    三人面色凝重,玉帝他――走火入魔了。

    青天之下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击不成,魔龙咆哮了一声,泛着黑气的身影冲着三人而去,利爪不停的挥舞,沙悟净三人灵活的躲闪着。

    持续打空,魔龙愈加暴躁,他巨嘴张开喷出一道炙热的火焰。沙悟净将降妖宝杖在地上,手中掐诀,降妖宝杖顷刻间幻化出无数残影,挡在身前,隔绝了魔龙的火焰。

    杨戬与獬豸趁此机会,从左右两处偷袭,重创了魔龙,魔龙掉落在地上大喘着粗气,他挣扎着起了身,顽固地说道:“朕是三界之主……”

    獬豸冷冷地看着他,拖着利爪缓缓的靠近,薄唇轻启:“去地狱当你的三界之主吧。”

    滚烫的鲜血溅在獬豸脸上,他的神色诧异,利爪变回了寻常人的手从对方穿透的心脏缩了回来。

    沙悟净与杨戬亦是惊讶万分,皱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王母娘娘为玉帝挡下了獬豸的杀招……

    王母娘娘瘫软在地上,眼角含着泪,手颤抖着伸向了魔龙。

    一道金光闪过,魔龙重新变成了玉帝的模样,他的脸色苍白一片,眼眶泛红,嘴无意识的打着哆嗦,在一瞬的僵硬后,跑着前行,但不幸被绊倒了,他想重新爬起来,但脚下打滑根本直不了身。于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王母娘娘看着那心心念念的人逐渐向自己靠近,但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皮逐渐沉重……

    当玉帝爬到王母娘娘身边时,她已经全然没有生息。玉帝抱着王母恸哭,嘴里忏悔着:“我错了,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但逝者已矣,后悔又有什么用。

    “陛下,你看这些花好不好看?”

    玉帝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王母娘娘的身影。

    玉帝宠溺地笑道:“好看……”

    他挥了下手,无数光点从空中落下,四下骤然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花朵逐渐蔓延,触到了玉帝与王母的脚,又攀爬上了两人的四肢,直到泯灭于花海。

    天空的乌云慢慢散去,兵戈相撞的声音慢慢消散,一道阳光落下,远处架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

    传言说只要云彤珠在獬豸一族便会永世昌盛,这话不假,獬豸一族并没有真真的死亡,□□消散后,灵魂不入轮回而是进入了云彤珠,经过万年温养便可重归于世。

    獬豸拿出云彤珠,口中念着咒语,只见云彤珠突然升腾而起散发着耀眼的白芒,一团团白光从里面射出落在地上,白光散尽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消失已久的獬豸一族,不过都是小孩子模样。

    獬豸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族人都回来了。

    獬豸一族的族长走到了獬豸面前,抬着投慈祥的笑道:“孩子,你长大了。”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心也不在这儿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吧。”

    獬豸对着不远处的沙悟净点了下头,迫不及待的往西海赶去。

    “敖烈!敖烈!本座恢复修为了,本座的族人也回来了!”獬豸兴高采烈地在敖烈的宫殿外叫喊着,见敖烈没有出来迎接他心中疑惑,径直往宫殿里走,但被守卫拦下了。

    獬豸道:“本座是谢之,你们三太子的好朋友。”

    守卫扫了眼獬豸的身量,推搡道:“走开走开走开,糊弄人也不找个靠谱的理由。”

    “本座真的是!”

    “快走!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了。”

    “动手就动手,本座会怕你们吗?”说着,獬豸的手上就附着上了鳞片。

    眼见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方才送蛟珠的医官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獬豸道:“医官认识本座,快让本座进去。”

    医官神色为难,拱手道:“獬豸大人,三太子说谁也不见,还请您回去。”

    “他在搞什么鬼!?”獬豸怒道,他暴力地将阻拦的守卫掀开,径直往敖烈的寝殿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敏锐的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跨着大步往床边走去,只见敖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丹田处还沁着献血连薄被都遮掩不住。

    敖烈以为是医官回来了,问道:“他走了吗?”

    “走个屁,敖烈你个傻逼。”獬豸眼眶微微泛红,他娘的竟然把自己的龙珠掏出来了。

    敖烈身子一僵,循着声音抬眸看去,看到床边长着两个犄角的陌生男人,问道:“獬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