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推拉,再排除了两人之后在,只剩下下二选一的概率。

    柏常举起手里的卡片,抬高声音,“最后晋级的选手是……”

    最担心结果的是苏婉婉,她全神贯注盯着大屏幕,似乎身旁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一定要是俞舒一定要是俞舒!”

    柏常顿了一下,似乎不太忍心拖长这份残忍的悬念,她轻轻鼓掌,念出第十八名的名字,“苏云。”

    俞舒,被淘汰了。

    这一点池笍也是没想到的,她原本以为,俞舒至少能走进决赛。

    没想到三公的舞台对她的人气影响这么大,因为选到不合适的歌曲,背上拖油瓶的标签,被观众diss,让粉丝失望。

    其实她们之间的票数差距并不大,只是苏云和蒋妍笙一组,得到了十万的加票,瞬间从二十名开外越至十八。

    并不是谁的错,也没有暗箱操作,只是难免会惋惜。

    全场最淡定的人反而是俞舒,她看向镜头,扬起嘴角,努力让自己在这节目最后的画面依旧能够美美的。

    苏云伸手和她拥抱一下,轻轻说了句抱歉,走向自己的位置。

    “最后的时间,请俞舒说一些话吧。”柏常让导演组给俞舒递了个话筒。

    “嗯……首先,要谢谢一直辛苦为我投票的粉丝,第一个必须告诉你们的是,我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失望,所以也请你们不要伤心和难过。”说到一半,俞舒停住,她低头重新整理好情绪再次开口,“和其他人比起来,我的实力确实不足,这次的舞台难度也超乎我想象的大,这里还要和队友说一声对不起,但是我尽力了,我不后悔……还有就是……我有个朋友,她叫池笍,她和我说过,就算从这里离开了,也不要把它当做是结束,所以我不会放弃……”

    说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而台上的苏婉婉看见俞舒哭,一下就绷不住了。

    “不哭!俞舒不许哭!”她带头冲下台,一群人围着俞舒抱成一团。

    池笍默默偏过头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残酷的淘汰和离别,可这事发生在身边亲近的人身上,远比发生在自己身上要难受得多。

    被人群包围的俞舒突然抬起头,看着池笍,“你听见了,我说我不会放弃的,所以你也必须给我c位出道,当初和我吹的牛,都不许忘。”

    池笍内心百味杂陈,语言在嘴边构造了千百遍,最后还只是吐出一个简单的,“好。”

    ……

    最后一轮淘汰结束,留下来的人,却没了前几次的庆幸。

    决赛近在咫尺,最终的变数谁也料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为决赛做准备。

    柏常明显能感觉到池笍这几天的压抑,又是一天的深夜,她等在练习室旁。

    没有打扰,只是陪伴,等待池笍结束自虐一般的训练。

    “柏老师?”池笍终于从镜子的反光里发现了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带你出逃,去不去。”很荒谬的言论,柏常却说得很认真。

    池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了那个头,或许是她内心也渴望有一次放纵。

    车开了很久,期间池笍一直开着窗户,望向窗外。

    风撩乱了长发,遮迷了眼,这些她全都不在乎,只有这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渴望已久。

    倒退的景物从高耸的现代建筑,变作大片的田野,最后快速绕上一行山路,刹车在到达山头时被踩停。

    池笍开门下车,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风口上站着,头微仰,闭眼感受风刮在皮肤的力道。

    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总是到山顶来,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这样的时光,是她三点一线生活里,唯一能够喘息的空隙。

    “还在因为俞舒的事情难过吗?”柏常站在她的身后。

    “还好。”池笍摇头,却被眼神出卖真正的心意。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俞舒是她从进营第一天就认识的人,在外界对她的评判都还是负面的时候,主动选择和她一个宿舍的人。

    她外表高冷,但熟络之后就能发现她其实是最会照顾人的。

    从里离开不是终点,这话是池笍对她说的没错,也是她常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可未来谁都说不准,她念着这句话做了八年练习生,那俞舒呢,她能坚持吗。

    “如果是因为担心她以后的路,你可以稍微放点心了。”柏常从后面拢起池笍的头发,用皮筋挽好,“h和她签了演员约,下周就有电视剧的试镜安排她去。”

    “你签了她?”

    “是唐钰签了她。”柏常摊手,“她眼光一向很好,我当然要相信她了。”

    这么说来确实没错,以俞舒的唱跳实力□□豆确实很勉强,可有那张脸,就这么没埋没也实在可惜,转做演员倒更适合她,毕竟那脸往镜头前一摆,观众就能被瞬间吸引,停下换台的手。

    “谢谢!”虽然知道不是因为自己,但池笍还是很高兴,她都忍不住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婉婉了!

    见她露出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柏常的嘴角也不可抑制地勾起,“要谢就谢唐钰吧。”

    “嗯!”

    “所以现在能专心训练了吧?”

    “我不是……本来就很专心。”

    “以前看一遍就能记住的动作,今天晚上练了两个小时还在频频出错,这叫专心。”柏常在这方面依旧保持她犀利的风格。

    池笍摸摸鼻尖,“你都看到了还不喊停。”

    “我是想看看你能和自己犟多久。”

    柏常还记得很久以前,池笍练习生时期,她也总是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不出声打扰已经是一种习惯。

    “看到那座大厦上的电子大幅了吗。”柏常手指着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