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夜晚,对方是怎么度过的,为什么她一次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仔细想来,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顾欢之。

    她住在什么地方,有着怎样的过去,哪些人是她的朋友,江沐歌都不知道,当然,相反的,顾欢之也不了解她。

    江沐歌打开手机搜索顾欢之的名字,点开百科,获奖经历多得感人,个人生活却寥寥无几。

    “16岁踏入演艺圈,21岁获得电视剧行业的桂冠金玉兰奖。22岁从首都电影学院毕业,同年拿下金沙影后,24岁靠一部影片同时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和中国电影金烁奖最佳女主角,25岁再度获得金烁奖,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龚神的人。”

    这些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可是她十六岁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江沐歌翻遍了全网竟然也没有找到一点消息,连传言也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网恋遮盖了很多东西,江沐歌以为自己离她很近,实际上她们的关系却只比陌生人亲近一点。

    她甚至没有向顾欢之亮明身份的勇气。

    她拿不清楚对方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她好像被喜欢着,又好像没有,就像那场轻而易举的分手,和仿若儿戏的复合。顾欢之刻意隐瞒了许多东西,她们像在做一场游戏,未来并没有被考虑到其中。

    其实她们的相遇真的是开始于一场游戏,最后演变成了彼此慰藉,共同救赎。只是她已经走了出来,毕竟她只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打击,但顾欢之那时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还被困在原地?

    江沐歌感觉思绪像附上了一张蛛网,越绕越乱,根本无从理起。

    有的事,或许只能慢慢寻找答案。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

    第二天早上,江沐歌收获了一个高冷的顾欢之。

    “顾老师早啊。”江沐歌笑得很灿烂,嘴角陷下去一个小窝,小鹿一般的眼睛扑闪扑闪。

    “江老师早。”顾欢之例行工事般地露出一笑,然后恢复到面无表情,她那张本来风情万种的脸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江老师?!江沐歌本来以为经过昨夜,她们俩在现实里的关系可以前进一步,结果??

    用完就抛,撩完就跑?

    “顾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你还是叫我沐歌吧。”江沐歌扯着嘴笑。

    顾欢之没有改称呼,而是说道:“昨天晚上是我冒犯了,和江老师说声抱歉,以后绝不会这样。”

    “昨天发什么了什么吗?”江沐歌装作一脸茫然。

    “江老师忘了的话最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收拾好了下去吃饭吧。”顾欢之说道,脸上依然没有多少起伏。

    “好。”江沐歌收起笑容,拿出她对待别人时的礼貌清冷。

    或许顾欢之需要一点时间缓冲,突然被人看见了脆弱的一面,为了自我保护,她只能包裹上厚厚的甲胄。

    果然,感受到江沐歌的态度变化,顾欢之紧绷着的身体微微一松,没有刚才那般戒备。

    江沐歌安慰自己慢慢来。

    她没想到,顾欢之一冷就冷了她三天。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嘉宾们外出活动和室内学习间隔进行。

    在外面的时候,顾欢之非常热情地和外国人进行文化交流,把节目的主题贯彻到底,一点也不给江沐歌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按照道理,她们两个这一周都要跟着同一个师傅学习,江沐歌在屋子里时还可以和她说上一点话。

    结果顾欢之亲自去找导演,表示自己和江沐歌擦不出火花,让导演想办法调一下。

    导演本来就是顾欢之的颜粉,在摄像老师的安利下已经进化为半只c粉,本来准备好大嗑特嗑了,没想到当事人竟然亲自给她发刀子。

    但没办法,顾欢之最大,虽然她以前从来不提要求,但这次她既然提了,怎么样也要满足她。

    导演把顾成和江沐歌安排在了一组,只要墙头爬得快,就不怕没有c嗑。

    这边顾成欣喜若狂,那边李倩倩的脸黑得快拧出水来。

    金丝雀被主人抛弃了,竟然转头就过来和她抢男人。

    不过虎落平阳被犬欺,况且江沐歌本来就不是什么老虎,现在失去了顾欢之的庇护,李倩倩也没有什么还顾虑的了,使着各种法子找江沐歌的不愉快。

    可惜她一半的伤害被顾成挡了下来,还剩的一半打在江沐歌身上,就跟洒了一点毛毛雨一样,江沐歌甚至都没有觉得受伤。

    李倩倩这种段位的,在江沐歌眼里就是不用理会的小菜鸡。可她实在受不了顾成的频频献花,取向在哪里摆着,就算顾成爬天上去给她把月亮摘下来,她也只能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已经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可顾成居然越挫越勇,一点也不受打击。

    这年头,娱乐圈为什么还会存在这种痴情的男星?江沐歌想不通。

    更让她绝望的是,顾成在她眼前晃久了,她居然觉得这个人和顾欢之居然长得有几分像。老天要不要这么折磨她,给她弄一个低配男版顾欢之。

    话说顾欢之现实里对她冷淡也就罢了,网上也爱答不理,借口忙工作逃避和她说话。

    她每天晚上等待着顾欢之的召唤,结果对方每次合上电脑就拿出一本书来读,快到睡觉的时间再发来一句“不好意思亲爱的,今天实在太忙了,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她甚至怀疑以前顾欢之说忙是不是都是不想理她的借口。

    今天有点不同,顾欢之发过来的话不一样了:【突然想起来,那天你是不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后来有事忙,被我给忘记了】

    江沐歌当时积攒起来的亮明身份的勇气,早已经消磨殆尽,在了解对方的过去和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之前,她死也不会说出自己是谁。

    江沐歌:【呀,好像也没有特别重要,我已经记不得了】

    顾欢之:【真的吗?那我们睡觉吧】